喬毓吩咐人將聖旨收起來,美滋滋道;「聖上真是太客氣了。」
「得了便宜還賣乖。」常山王妃笑著揶揄她一句。
喬毓正待說句什麼,就聽外邊兒侍婢前來傳話:「老夫人,王妃,延川郡王與四郎五郎一道回來了。」
「怪了,」喬老夫人詫異道:「還不到月底呢,怎麼就回來了?」
「老夫人忘了,再過幾日便是端午,」林媽媽自外邊兒入內,含笑道:「想是國子監體貼,叫回府小住幾日。」
「瞧我這記性,」喬老夫人「哎唷」一聲,連連道:「老了,真是老了……」
她們說的那三個人,喬毓一個都沒見過,聽得滿頭霧水。
林媽媽笑著為她解釋:「四郎是二爺的次子,五郎是國公的第三子,早先在國子監念書,四娘沒見過。延川郡王是王妃的小兒子,年歲與四郎相當,都是十四——至於另外兩位郡王,都隨同父親領軍在外呢,等再過些時日,才能回來。」
喬毓「哦」了一聲,又道:「人呢,怎麼還沒瞧見?」
「馬上就來了,」林媽媽笑容滿面:「方才正遇上二郎、三郎,兄弟幾個正說話呢。」
較之喬安、喬南,四郎與五郎便要稚氣些,面容卻帶著喬家人慣有的英朗,已經有了挺峻的輪廓。
而延川郡王,卻同母親不甚相像,雖然才十四歲,但身量卻是三人中最高的,大抵是像他的父親。
喬家新冒出來一個喬四娘,這事兒早就在長安傳開了,這幾人雖在國子監,卻也有所聽聞,也曾聚在一起,猜度這位小姑母/小姨母是何等品性,是否好相處。
衛國公世子喬荀不在,喬安便是小輩兒里的頂樑柱,他跟小姑母相處的不久,卻真正為她所折服,怕弟弟們不知喬大錘盛名,還專門科普了幾句。
這短短的幾句話便將幾個小年輕的心思給激出來了,跟長輩們寒暄過之後,便躍躍欲試道:「小姑母,咱們去演武場走一圈兒?」
「好啊!」喬毓屁股下邊兒就跟安了彈簧似的,一聽這話,馬上就彈起來了:「我們這就……」
上一次出現這種場景後,發生了什麼?
常山王妃有些頭疼,按住她肩膀,將人被摁回去了:「不,你不想。你哪兒都不想去,只想在這兒呆著。」
「……」喬毓被命運扼住了喉嚨,乖巧如一隻鵪鶉:「好。」
常山王妃這個姑母慣來威嚴,喬毓都蹦躂不起來,更別說其餘幾個小輩兒了。
也就只有延川郡王掙扎著道:「阿娘,我們頭一次見小姨母,總該叫年輕人聚在一起說說話?」
四郎幫腔道:「對啊,我們都沒見識過小姑母的風姿呢。」
喬毓道:「我就想看看他們功夫,又不出府。」
延川郡王也嬉笑道:「是啊,又不出府,哈哈哈哈。」
「再哈哈牙給你打掉。」常山王妃瞥了兒子一眼,後者立即噤若寒蟬,老老實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