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國公府的人還沒來呢,」蘇懷信嘆口氣,低聲道:「寧國公年輕時,也是英武非凡,只是上了年紀,卻……唉。」
喬毓聽這裡邊兒有事,不禁多問一句:「怎麼了?」
「李氏的名聲不好,不僅僅因為她是寧國公拋棄糟糠之妻之後另娶的妻室,而是因為……」
蘇懷信大抵是不擅於說這些八卦,再三壓低聲音,才道:「因為她生性放蕩,背地裡甚至養了情夫。」
時下風氣開放,長公主們和高門貴婦養個男寵也不奇怪,但那是因為她們有這個底氣養男寵,自家丈夫都不吱聲,旁人更不會管。
可是這個李氏……
喬毓有些頭大:「不是說李氏是婢女出身嗎?寧國公竟也忍了?」
蘇懷信嘆道:「他總是像父親一樣,將她原諒。」
喬毓:「……」
三弟真可憐,攤上這麼一個爹。
旁邊兒人已經在催,喬毓也不推辭,跟蘇懷信一道上馬,打馬球去了。
她既精於騎射,馬球也打得好,在一眾少年之中,始終占據上風,末了,又開始出言指點。
喬毓的感知異常敏銳,察覺有人在看自己,順勢回頭去望,卻見安國公站在不遠處,正對著這邊兒看。
他背著光,看不清臉上神情。
喬毓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只是這兒人這麼多,若真是跑過去說「你別盯著我看」,未免也太自戀了。
她轉過頭去,繼續去跟人說話,沒有再理會過。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皇帝便帶著皇太子與其餘三個孩子,一道往曲江池來了,龍舟比賽也快要開場了。
喬安等人去換了窄袖衣袍,一副乾淨利落的模樣,又同喬毓感慨:「可惜小姑母不能同我們一道登船,否則……」
「都一樣啊,」喬毓笑道:「我在邊兒上看,也能給你們鼓勁兒的。」
喬安等人也只能這麼想了。
時辰差不多到了,白露與夏至便催著喬毓過去。
或許是有人刻意打過招呼,她旁邊兒便是韓國夫人,說個話也方便,昭和公主許久不見母親,心中惦念,如何也坐不下去,跑到喬毓身邊而去坐了,親親熱熱的開始說話。
申國公不喜喬毓,申國公夫人也是如此,他們還想著嫁女兒進宮去做繼後的,冷不丁冒出個喬毓來,希望就沒了大半兒。
「你看那女人,」申國公低聲哼道:「這麼快就把昭和公主哄過去了,真是好深的心機!」
申國公夫人附和道:「正是如此!」
申國公又問安國公:「吳兄,你說是?」
吳國公看他一眼,淡淡合了下眼,卻沒說話。
這個悶葫蘆。
申國公老大不痛快,見殿中侍御史目光瞟過來了,方才悻悻的坐直身子。
喬毓卻沒注意這一節,問昭和公主道:「賽龍舟的時候,你的哥哥們不參加嗎?」
「不參加,」昭和公主撿了枚點心吃,笑道:「他們若是去,就沒人敢贏了,其實也挺沒意思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