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和公主打小就跟這姑姑相處的不好,經過喪期之事,更是徹底撕破臉了,屁股也沒挪地兒,道:「姑姑見諒,我不小心閃了腰,這會兒站不起來。」
韓國夫人聞言失笑,起身向她行了一禮。
「……」廬陵長公主心下暗罵,冷臉道:「秦國夫人呢,便不需要向我見禮了嗎?」
喬毓雖沒見過廬陵長公主,但也不至於這點兒面子都不給,正準備起身呢,腿就給昭和公主按住了。
笑話,她怎麼可能看著母親給廬陵長公主見禮?
「巧了,小姨母也傷了腰,站不起來。」
昭和公主語氣輕飄飄的道:「再則,小姨母是一品夫人,又食邑千戶,與姑姑輩分相當,難道還需要施禮嗎?姑姑你也才食邑六百。」
「長公主是長公主,國夫人是國夫人,」廬陵長公主冷笑道:「怎可一併而論?」
「這我就不知道了,」昭和公主無所謂道:「要不,姑姑先去禮部問個清楚,再來尋我們說話。實在不行,還可以去父皇面前問問,看他怎麼說。」
形勢比人強,廬陵長公主如何不知自己即便問了,也討不到好?
她臉色鐵青,目光在那三人臉色一轉,恨恨的走了。
喬毓跟昭和公主沒吱聲,只有韓國夫人說了句:「長公主殿下慢走。」
廬陵長公主回身看她,哂笑道:「韓國夫人還是顧好自己,沒事兒多喝幾劑湯藥,免得平陽侯府斷子絕孫。」
「哦,我忘了,」她神情似乎有些歉疚:「明德皇后薨逝,你便是能懷孩子,也得等到明年了,更別說你這輩子都沒指望了。」
韓國夫人俏面寒霜,目光冷凝,卻沒說話。
喬毓一直沒聽她提過孩子,也就沒問,還當是像姐姐一樣,沒有帶到喬家去,今日一聽,才知另有內情,皺眉道:「我姐姐還年輕,生孩子的機會多得是,不牢長公主掛心。」
「那可未必,」廬陵長公主似乎尋到了樂子,笑容生動起來:「這麼些年了都沒動靜,以後就更不會有了,一個女人,居然不能生孩子,真是難為平陽侯了……」
說完,便揚長而去。
喬毓真想將她踢到曲江池裡邊兒去,忍了又忍,才沒付諸行動,韓國夫人低著頭,重新坐回原處,久久沒有做聲。
她向來是愛說笑的,這會兒忽然沉默起來,倒叫喬毓心疼。
她陪著坐了會兒,忽然伸手過去,搭在了韓國夫人脈上,片刻之後,欣然笑道:「三姐姐,你只是有些體寒罷了,好生調養的話,會好起來的。」
韓國夫人似乎有些驚喜:「果真嗎?」
「真的。」喬毓還以為是多了不得的事兒呢,真的探看過之後,才知道根本就沒什麼:「我開幾服藥給你,回去吃了就能好。」
韓國夫人不注意的時候,昭和公主悄悄問:「小姨母,你說的是真的嗎?不會是在騙三姨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