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娘醒了?」
白露與立夏一直守在外邊兒,見她出來,忙道:「奴婢們著人備好了早膳……」
喬毓目光在她們臉上掃過,心緒雜亂異常,許久之後,卻低下頭去,道:「我想回家了。」
白露與立夏沒想到她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來,怔楞一會兒,又勸道:「不是說在宮中住幾日的嗎?再則,即便是歸家,也要同皇太子與幾位殿下說一聲才是呀……」
喬毓盯著腳下那從不知名的花草看了會兒,又抬起頭來,堅持道:「我現在就要回去。」
白露與立夏面面相覷,見她實在堅決,只得道:「好,奴婢這就去收拾東西。」
喬毓崇尚簡潔,入宮時帶的東西也不多,不過一刻鐘,便收拾妥當,急著要離宮了。
皇帝還在裡邊兒,立夏原本還想著要進去說一聲的,被白露推了一下,會意過來,最後什麼都沒說,跟喬毓一道走了。
這會兒時辰還早,喬老夫人與常山王妃正吃早膳,聽人說四娘回來了,還當是底下僕婢認錯了。
昨日剛送信兒回府,說要留在宮中小住,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回來?
再則,即便真是今天回來,總也不至於這麼早,好歹都得吃過早膳吧。
母女二人這麼想著,卻瞧見喬毓神思不屬的進來,面頰微白,在自己位置上坐定,著實是吃了一驚。
「這是怎麼了?」
常山王妃對她最為了解,見她這般情狀,便知是出事了,打發其餘人退下,又近前去撫摸小妹面頰,心疼道:「可是遇上什麼事了?」
喬毓鼻子一酸,眼淚滾了出來,哽咽著叫了聲:「姐姐。」
「哎呦,怎麼哭了?」
常山王妃心下吃驚,更覺憐愛,忙不迭摟住她哄:「好孩子,沒事沒事,姐姐在呢。」
喬老夫人也嚇了一跳,憐惜的摸了摸女兒長發,想了想,低聲問道:「難道你把章太后給殺了?別怕,能兜住的……」
「還沒有殺,也不是因為闖了禍。」喬毓被母親和姐姐一哄,哭的更厲害了,她愧疚的厲害,哽咽道:「是我自己做錯了事。」
常山王妃見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自桌案上倒了杯水,餵著她喝了,又輕輕撫她脊背:「慢慢說。」
喬毓勉強喝了幾口,有些刺痛的喉嚨倒好了些,她用衣袖擦了擦眼淚,抽泣道:「昨天晚上,我跟阿琰他們一起喝酒,人也有些醉了,做了好些糊塗事……」
她將自己記得的那些說完,心裡既覺得愧疚,又覺得自責,兩種情緒交疊在一起,幾乎要將人壓垮:「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沒想過勾引聖上,阿琰他們對我這麼好,若是知道我跟他們的父親這樣,肯定會覺得我恬不知恥,我也對不住二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