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毓看見他就覺得膈應,抬腿將他往邊上踢了踢,這才重新躺下。
……
宮人到東宮時,皇太子正同秦王與幾位臣屬議事,聽人回稟說秦國夫人身邊的宮人前來傳話,與弟弟對視一眼,忙叫傳人進來,幾位臣屬見狀,便自覺的告退了。
那宮人進殿,三言兩語將事情說了,皇太子雖知道母親行事自有分寸,輕易不會被人欺負,卻也怕她一時不慎,陰溝裡翻船,著人去知會顯德殿後,便同秦王一道,往太極宮去了。
白露與立夏一直守在外邊兒,眼見韓王離去兩刻鐘,都沒再回來,便知事情有變,試探著在外邊兒問了聲,又推門進去,果然見喬毓已經不見了。
這二人見多識廣,倒也不慌,留下白露在門外守著,等候皇太子前來,立夏則領著人進了內殿探看,不多時,便在隱蔽處發現了一道側門。
「四娘應是從這兒走了,」回話的宮人道:「只是不知,是她自己情願走的,還是被人挾持走的。」
這還用說?
立夏心道:當然是她自己走的。
她是陪著明德皇后一起長大的人,對於應對這等場合,早就得心應手,面色驚慌,擺足了受害者的架勢:「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麼就不見了?秦國夫人乃是一品命婦,若再此處出事,誰都沒有好果子吃!還不快去找!」
宮人們見她如此,唬的不輕,忙吩咐人四散開去尋,剛一出門,正趕上皇太子一行人來。
「怎麼回事?小姨母呢?」皇太子神情端肅道。
立夏悄悄向皇太子與秦王眨一下眼,又將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的講了。
「也就是說,小姨母最後見的人是韓王,並且在見過他之後,便消失了?」
皇太子見她如此做派,便知母親應當無恙,面色卻愈加沉了,斂容喝道:「去叫韓王來,孤有話要問他!」
內侍聞言應聲,匆忙去尋韓王,皇太子則與身後一眾衛率順著那道偏門出去,沿路探查起來。
韓王正同幾個宮人玩鬧,冷不防見東宮的人找上門來,領到了皇太子面前去,心裡邊兒不禁有些畏懼,再一想此處乃是太上皇的地盤兒,底氣又足了起來。
他人雖小,輩分卻大,說起來,皇太子與秦王還要喚他一聲皇叔呢。
韓王假模假樣的板起臉,道:「太子令人請本王前來,所為何事?」
皇太子半蹲下身,平視著他的眼睛,面色冷凝,一字字道:「秦國夫人呢?」
韓王被他看得心慌,卻也知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低下頭去,語氣飄忽道:「本王與她說了幾句話,便離開了,宮人們都瞧見的,如何能知道她現下在哪兒?」
皇太子忽然笑了,他生的英俊卓然,這樣一笑,真有種寒冰融化,春光湛湛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