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子心頭一突,躬身送他離去,原地駐足良久,終於還是長嘆一聲。
……
惹了事兒的喬大錘被高庸帶回顯德殿時,不免心虛膽怯,沿路有禁軍向她打招呼,都蔫噠噠的,沒敢回應。
高庸知道她身份,對於皇帝所說的思過,便有些拿捏不定分寸,罵幾句這種事情他是不敢做的,上手打這種更是想都不敢想。
常山王妃為什麼一直留在喬家?
不就是因為喬老夫人捨不得管教女兒,剩下的人又沒資格管教她嗎?
高庸對著喬毓瞅了會兒,心裡真是犯難。
喬毓自己倒是很自覺,進殿之後左右看看,選定位置之後,主動站到牆角兒去了。
高庸見狀微怔,不知怎麼,又湧出幾分笑意來,近前去說了聲:「委屈秦國夫人了。」
喬毓忙道:「我自作自受,內侍監快別這麼說。」
皇帝叫她來這兒思過,顯然不是跟人嗑瓜子兒聊天的,二人略微說了這麼一句,便沉默下來,對著自窗外投進來的日影出神。
喬毓老老實實的站在牆角,眼見那日影從西斜挪到了正北,又逐漸開始往東邊兒斜,卻都沒等到皇帝回來。
她昨晚喝了一肚子酒,其實沒怎麼吃東西,早晨略微吃了點兒,又急著進宮,折騰了大半日,早就消化的差不多了,這會兒便覺得有點餓。
只是喬毓也有分寸,皇帝是叫她來思過的,可不是來吃飯睡覺的,她揉了揉肚子,仍舊在原地站的筆直。
喬毓的肚子咕咕叫了第三遍的時候,皇帝方才回來,高庸忙不迭迎出去,想要問句裡邊兒那位怎麼辦,卻在瞧見他神情時偃旗息鼓了。
已經過了午時,日光略微黯淡了些,樹影搖曳,散落些微陰翳。
皇帝大步進了前殿,便往書案前去落座,一眼都沒往喬毓那兒瞧,靜坐良久,方才道:「擺膳吧。」
高庸應了一聲,猶豫著要不要提醒一下喬毓的事兒,卻見皇帝抬頭看他,道:「朕使喚不動你了?」
高庸心下一凜,忙道了聲不敢,躬身退了出去。
內侍們很快送了午膳來,四四方方的十六個碟子,打碗蓋掀開,膳食的誘人香氣瞬間擴散出去。
內侍遞了象牙筷子過去,皇帝伸手接了,又為自己斟酒,默不作聲的用了午膳。
喬毓站在牆角,餓的前胸貼後背,皇帝用午膳的功夫,她肚子喊了三回,最後叫得嗓子啞了,就沒聲兒了。
皇帝似乎沒看見她,也沒聽見那動靜,權當沒這麼個人,餘光都沒往那兒看一眼。
喬毓雖然餓,但是不傻,見皇帝這態度,更沒臉主動開口了,跟條風乾了的鹹魚似的,在牆角站的端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