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毓以為昨晚那事沒有對自己造成影響的,聞言卻吃了一驚:「有嗎?」
「有的。」昭和公主吸了吸手指,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道:「小姨母,你回家去吧。我希望你進宮來陪著我們,但是也希望你過的快樂。」
「別人都說你愛闖禍,但我們知道,不是這樣的。」
晉王看著母親,認真道:「頭一天,小姨母遇上章太后與唐貴太妃,如果不是你機敏,被欺負、要挨打的人或許就是你了;第二天,小姨母確實有些冒失,可事實上,如果別人定了主意要害你,即便你謹慎行事,再三退避,也是躲不開的。」
「小姨母才是被欺負的人,」他道:「難道因為壞人沒有欺負到你,反倒咎由自取,所以小姨母就成了壞人嗎?這不公平。」
喬毓不想會從兩個孩子口中得到安慰,窩心極了,動容道:「謝謝你們!」
昭和公主與晉王一臉傲嬌的受了她的謝意,又道:「快回去吧,看你怏怏的模樣,我們心裡也跟著難過了。」
喬毓心裡熨帖,挨著親了一口,回去收拾行囊,出宮回家去了。
……
喬毓離家的第一天,章太后與唐貴太妃受傷,不得不回去修養。
喬毓離家的第二天,唐貴太妃就死了,太上皇跟章太后也拎著包袱挪到了弘義宮住。
到了午膳的時候,喬家人都有點食難下咽。
「這事跟四娘沒有關係,」喬老夫人自欺欺人道:「對吧?」
「我也覺得,」衛國公附和道:「即便是惹事,也沒有這麼快的。」
「掩耳盜鈴有意思嗎,」昌武郡公撇撇嘴,小聲嗶嗶道:「這麼多年了,小妹是什麼性子,你們心裡沒數兒嗎。」
皇帝的新衣被人捅破了,喬家人面面相覷一會兒,不約而同的嘆了口氣。
外邊女婢前來回稟,隔了竹簾,恭謹道:「老夫人,四娘回來了。」
「這麼快?」喬老夫人楞了一下,心慌道:「不會又惹事了吧?她是一個人回來的嗎?」
那女婢道:「四娘是一個人回來的。」
喬老夫人勉強安心了些:「也不知吃飯了沒有,罷了罷了,叫她過來吧。」
「噯。」那女婢應了一聲,匆忙出去傳話了。
喬毓進屋的時候,臉上還帶著一點兒淡淡的憂鬱,這是她怕姐姐打她,特意做的偽裝。
喬老夫人一見小女兒蹙著眉,不勝虛弱的模樣,便將她的大錘本質忘了,拉到近前去,端詳一陣兒,心疼道:「怎麼瘦了?」
喬毓憋出兩汪眼淚來:「阿娘,我被人欺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