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旨降下的第二日,皇太子與秦王一道往喬家去,順帶給喬毓送去了正五品的淺緋色官服與銀魚袋。
喬毓喜歡極了,迫不及待的跑去穿上,又叫母親和姐姐看,捏著銀魚袋,愛不釋手。
她生的英秀,膚色不像嬌養的女郎那般白皙,是健康的麥色,頭髮挽成郎君樣式,穿一身淺緋色官服,真有種玉樹臨風的明俊,冷不丁一瞧,倒像是個俊俏郎君。
「很俊,」喬老夫人笑道:「是個好後生。」
喬毓對鏡看了幾眼,也覺得鏡中人風姿秀逸,洋洋得意道:「我若是個男兒,興許還能幫阿娘騙個兒媳婦回來呢。」
眾人聽罷,齊齊笑開了,笑完之後,又行宴為這幾人踐行。
萬年縣距離長安不遠,一日之間足夠來回幾趟,此次的踐行,更多的是為這幾人鼓勁兒。
「該說的姐姐都說了,今日便不再囉嗦,」常山王妃笑著看自己小妹,神情中有關愛,也有欣慰:「你長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姐姐很高興。」
喬毓為姐姐斟酒,又舉杯敬她,笑盈盈道:「謝謝姐姐!」
「好,」常山王妃笑著將杯中酒喝了,又道:「你既要挪窩,我便不必繼續留在府里了,王府里沒個主人也不像話,我明日就回去。」
喬毓這才恍然發覺:「我還沒去過姐姐家呢。」
「有人在那兒才是家,沒人在,就只是空房子,」常山王妃笑著點了點她:「有空再去也無妨。」
喬老夫人笑眯眯的看著她們姐妹倆說話,末了,又囑咐皇太子:「看好你小姨母,別叫她胡鬧,也別叫人欺負她。」
「噯,」皇太子笑著應道:「外祖母放心吧。」
……
喬毓離府那日,是個晴天。
皇太子與秦王畢竟是君,這等正事上,不好再去喬家等她,兩下里便約定了在城門口見。
喬毓起個大早,梳洗過後,換了胡服,先後去辭別母親與兄姐,便帶著白露與立夏兩人,催馬出了衛國公府。
遠遠望見崇仁坊的坊門時,她也看見了別的人。
蘇懷信,許樟,陳敬敏,高三郎……還有許多的少年郎。
有跟她一起玩鬧過的,有跟她一起喝過酒的,還有跟她一起打過架的。
喬毓怔住了,慢慢催馬近前,感動道:「你們……」
「大錘哥,」蘇懷信笑道:「你要飛黃騰達了,不會忘記兄弟們吧?」
「就是,」許樟附和道:「可不能翻臉無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