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老夫人語滯了。
喬毓看著她,追問道:「阿娘,是九月十幾?」
喬老夫人心頭一跳,下意識低下頭去,復又抬起,道:「九月二十四。」
她勉強的笑,語氣中帶著點嗔怪:「怎麼忽然問起這個來了。」
「……可我剛回家的時候,你說我是七月生的。哪有母親會弄錯孩子的生日?」
喬毓看著她,心裡某個地方就像是被扎了一刀,呼嘯著往裡灌風,她微一低頭,眼淚不受控制的掉出來了:「你不是我阿娘。」
她站起身,神情傷懷,目光懷疑的四望:「這兒真的是我的家嗎?」
任何言語,都不能形容她此刻的驚疑與難過。
未知的過往,刻意隱瞞一切的家人,還有與二姐姐之間奇怪的重合……
正是她最為親近的家人,一道編織了一張巨網,將她困在其中,不得動彈。
這跟在新武侯府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喬毓知道葛家人不是她的親人,心下防備,即便他們真的對她痛下殺手,也不會放在心上,最大的情緒波動,也不過是憤怒。
可喬家人不一樣。
這是融進她心裡的家人,是她要真心對待的家人。
他們怎麼能合起伙來騙她?
若是換成在葛家,她或許是平靜行事,或許會一走了之,可是在喬家,她做不到。
喬毓寧願選擇一種自投羅網式的詢問,哪怕將外在的假面揭開之後,內里是不堪的傷疤。
這是她的家人,她想聽他們說個清楚明白,而不願因此造成誤會,抱憾終身。
即便真是因此自投羅網,被縛其中,喬毓也認了。
「……怎麼,怎麼會不是呢?!」
她那句「你不是我阿娘」說出來,喬老夫人當真是心如刀絞,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什麼解釋的話來,她搖晃著站起身,過去拉住了女兒的手臂。
「好孩子,」喬老夫人老淚縱橫:「你是娘生下來的,怎麼可能認錯呢。」
喬毓眼淚不停,再見喬老夫人落淚,心中更覺酸楚:「你們都在騙我……」
她哽咽道:「你們都知道,只瞞著我一個人。」
喬老夫人摟著她,想要解釋,又怕刺激到她,真的出什麼事兒,可若是不說——
她左右為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