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傢伙, 你怎麼這麼可愛呀~」
她拉著兒子的小手親了又親, 覺得自己那一顆心都融成水了:「該給你取個什麼名字呢?我得好好想想——」
喬瀾坐在床邊, 笑吟吟的看著她們娘倆:「你昨天不是還叫人寫信過去,叫李泓給他取名字嗎?」
「我又後悔了, 」喬妍拉著寶貝兒子的小手,理直氣壯道:「從有孕到生產,他做什麼了?我懷孕初期噁心反胃,吃不下飯的時候他不在, 有孕後期腳腫腰疼、腿肚子抽筋兒,他也不在,最大的功勞,也就是跟我睡了半個月覺……」
「對,孩子都跟他姓了,名字當然得叫我取,」她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憤憤不平道:「就回來倆月,還是我吃嘛嘛香,沒什麼事兒的時候,憑什麼嘛。」
喬妍招呼白露和立夏進來:「去準備筆墨,我想個名字,直接寫信告訴他就是了,你們幫我執筆。」
取名這事兒說小也小,可說大也大,畢竟是李泓頭一個孩子,又是兒子,立夏與白露有些遲疑,下意識去看喬瀾。
「哪有這麼快就定下來的?」
喬瀾聞言失笑,道:「正經取個名字,都得找人算算八字,看缺什麼少什麼,再根據出生時辰來定的……」
「沒這麼多講究。」喬妍道:「我這個名字,還不是阿爹一拍腦袋定下來的?」
她側過臉去,看著自己身邊兒軟乎乎的兒子,似乎是感覺到母親的目光,那小人兒睜開眼睛,黑亮的眼珠看著她,眼睫輕輕的眨了一下。
喬妍的心又開始化了,鼻尖兒蹭了蹭他小手,忽然道:「叫李琰,怎麼樣?」
喬瀾聽得微怔:「哪個『琰』字?」
「《莊子》中講:崇琬琰於懷抱之內,吐琳琅於毛墨之端,是個意蘊很好的字,」喬妍目光流轉,笑道:「再則,琰也有美玉之意,卻也不俗。」
「是出自《抱朴子·外篇》,不是《莊子》,」喬瀾頭疼道:「再則,你叫喬妍,他怎麼能叫李琰?避諱都來不及呢。」
「怎麼就不能這麼叫了?」喬妍鬱郁道:「我自己都不說什麼,關別人什麼事。」
她堅持道:「我喜歡這個名字。就叫李琰。」
「李琰,李琰,」喬瀾見她如此執拗,也沒有再勸,沉思著念了兩遍,又道:「琰圭以易行以除慝,諸侯有為不義,使者征之,執以為瑞節也。倒也不壞。」
「那就這麼定了啊。」喬妍見她鬆口,忙叫白露動筆:「快給李泓寫信,今天發出去,快一點的話,應該還能追的上昨天那封,趁他還沒想好名字,我先定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