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兒,」那將領哈哈大笑道:「就是她!」
許翎勒住馬,遠眺城樓上的戰旗,神情陰森:「這女人得給我留著才行!」
周遭將領附和幾句,嘴裡邊兒不乾不淨的說了幾句,又有人催馬出列,假意勸道:「興州都督舉仁義之師,今征討太原,爾等若肯棄暗投明,開門獻降,或可網開一面……」
喬妍面冷如霜,自侍從手中接過弓弩,引弓而射,勢如雷霆,呼嘯聲中直取那人心窩。
來將應聲倒地,許翎面色有一瞬間的扭曲,勒馬後退幾步,抬頭上望。
他暴喝道:「攻城!」
……
這場仗註定打的艱難。
太原乃是李氏一族的根基,許翎打到此處,便只能進,不能退,否則太原守軍與周遭駐軍合圍,他便只有死路一條。
同樣,他若是進了太原,城中軍民也決計不會有好下場。
攻城戰從午後持續到了傍晚,直到夜色初起,方才偃旗息鼓,暫且回軍休整。
喬妍吩咐李家僕從宰雞殺豬,犒勞軍士,又同林將軍道:「許翎的時間有限,今晚應當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叫士卒們提起精神來。」
林將軍見她如同尋常士卒一般在城門守城,心生敬佩,道:「夫人有孕,原就不便,今夜便先回去休息吧……」
「你們都在這裡,我如何能走?」
喬妍既想與士卒同仇敵愾,又有為李泓樹恩之心,搖頭道:「我去看望受傷士卒,將軍也暫且歇一歇吧。」
一下午的猛攻,城中守軍雖占據地利,死傷卻也不少,一萬七千人銳減到了一萬三千人,有的是傷重,再不能上戰場了,有的卻是永遠的合上了眼。
喬妍剛進傷營,便聽壓低了的痛呼聲此起彼伏,心下感觸,先後去探望過重傷士卒,又施禮道:「諸君今日辛苦,且受我一拜。我也在此立誓,必叫死傷之人老有所養,幼有所依,不叫諸君平白犧牲流血。」
眾人聽她這般言說,如何不感激涕零,喬妍微笑著聽他們說完,離開營寨驟,面上笑意方才落下,隱約浮現出幾分疲憊來。
「夫人,你還好嗎?」穀雨在她身邊,擔憂道:「去歇一歇吧,您不累,小郎君還累呢。」
喬妍搖搖頭,嘆道:「這關頭,我哪裡走得開呢。」
說話間的功夫,她便聽城樓上鼓聲再度敲響,顧不得再說,匆忙間往那邊兒去了。
時間越晚,許翎的危機感便越深,各地的駐軍正在趕往太原,他脖子上的那把刀,也越來越近了。
他催促士卒,又一次開始攻城。
這一夜的守城戰,比午後還要艱難,敵軍懷抱著破釜沉舟的意念,誰也沒法子輕易擊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