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元只因堅守城池,妻女便遭到這等對待,我夫君剿滅興州軍,生死大仇,你知道太原城破,許翎會怎麼對我嗎?」
喬妍伸手撫了撫自己腹部,那裡邊兒已經空了,但她仍舊能回憶起生產時異常的痛苦:「我的阿昱,才七個月就被迫出生,身體弱的可憐,這都是你們造的孽。」
裴氏面色慘白,再說不出話來。
章夫人與鄭氏也是如此。
「我數三個數,你們自己選吧,」喬妍重新回到搖椅上坐下,悠閒道:「一、二、三,好了,告訴我,你們選第一個,還是第二個?」
沒有人開口。
章夫人與鄭氏、裴氏都不想死,但為了求生,向喬氏叩頭,這事又太過丟臉,她們礙不過情面。
「好吧,幾位清高剛烈,一心求死,我如何不能成全?」
喬妍擺擺手,道:「挑把鋒利點的刀,送她們上路,痛苦還能少點。」
士卒應聲,挑了個刀法好的近前,將將拔刀出鞘,章夫人已然強撐起身,到喬毓面前去,拼死克制住心中屈辱,低下了高昂的頭。
鄭氏與裴氏見有了表率,心中暗鬆口氣,到婆母身後去,同樣向喬妍叩頭。
喬妍要受三個,李琰也有三個,總共便是六個。
喬妍心滿意足的點點頭,拉著兒子的小手,道:「好生記著今日,你受用了你祖母和叔母的大禮,是要延年益壽的。」
李琰欣然道:「我記住啦!」
章夫人幾欲吐血,鄭氏與裴氏也是如此,三人以手撐地,青蔥似的指甲都按斷了,可見心頭如何屈辱仇恨。
喬妍看出來了,卻不在意,擺擺手,吩咐道:「行刑吧。」
鄭氏忍辱道:「嫂嫂,請為我們留幾分顏面,叫孩子們回去,不要在這兒看了……」
裴氏也是連聲央求。
章夫人等人逃離此處時,自然要將孫兒孫女帶上,這會兒都聚在一起,神情惶恐,還有的抽抽搭搭的哭了起來。
喬妍不至於將恨意發泄到孩子身上,但也沒那麼好心顧看她們兒女:「想想你們是怎麼對我阿琰的,再想想我可憐的阿昱,你們哪裡來的逼臉叫我為你們的兒女著想?」
她冷笑一聲,道:「打!」
軍士依令而行,將這三人按倒,提著行刑的棍棒近前,高高舉起之後,重重落下。
喬妍坐在搖椅上,問李琰:「怕嗎?」
李琰從小膽子便大,不知是像了父親,還是像了母親,又或者是兩人都像。
他搖頭道:「我是男子漢,不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