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跟娘親一道照顧他的,」李琰認真道:「我是哥哥,要盡到哥哥的責任。」
「好孩子。」喬妍欣慰的笑,又聽外邊兒門扉「吱呀」一聲開了,白露悄無聲息的走了進來,低聲道:「夫人,高陽縣公前來探望您和小郎君。」
「世南哥哥來了?」
喬妍聽得一怔,旋即笑道:「快快請他進來。」
正是初冬,蕭世南身批狐裘大氅,手中握著暖爐,形容羸弱,面色竟比勃頸處那圈兒白狐皮毛更見蒼白。
李昱這會兒還睡著,喬妍怕吵到他,領著李琰往前廳去,迎面便見蕭世南緩步入內,心中感慨翻湧,吩咐人看茶,笑著喚了聲:「世南哥哥。」
說完,她又向李琰道:「這是你蕭叔叔,年前他來看你,那時候你還不會走呢。」
李琰好奇的看他一眼,乖巧的行禮道:「蕭叔叔好。」
「不知不覺,世子也這麼大了。」蕭世南目光感懷,寒暄幾句,又道:「我聽說太原事變,實在驚心,想著親自來看看你,才好安穩。」
「嗨,我好著呢,從小到大都沒病沒災,倒是你,」喬妍埋怨道:「叫人送封信來問候也就罷了,何必專程走這一趟?你身體原就不好,天寒地凍的,幹嘛這樣辛苦。」
「我這病是從娘胎里出來的,壞也壞不了,但好也好不到哪兒去,」蕭世南不甚在意,目光在她面上一掃,眉頭微微蹙起,擔憂道:「我聽說,你才七個月,便早產了?」
喬妍做出無甚大礙的樣子:「其實也還好……」
「你啊。」蕭世南嘆了口氣,起身道:「我去看看小郎君吧,才七個月就出生,若是不好生顧看,將來會落下病根的。」
「他太小了,」說到此處,喬妍眼眶有些發燙,努力不叫自己哭出來,但語調還是透出三分哽咽來:「我不敢給他餵藥,也不敢下針……」
「阿妍別怕,」蕭世南溫和道:「先叫我去看看他。」
喬妍將眼角淚痕拭去,又引著他往李昱那兒去,那孩子剛吃過奶,這會兒還睡著,臉蛋兒小小的,透著不正常的白。
蕭世南將他的小襁褓解開,摸了摸脈,又去探他脖頸處的血管跳動,原本蹙著的眉頭,微微鬆開了:「身體有些弱,但能將養過來。我來給他下針吧。」
喬妍再三謝過他,感激道:「不怕你笑話,我原先也想叫你來瞧瞧他的,只是想著你身體不好,路上舟車勞頓辛苦,終究沒好意思開口。」
「我一身醫術,原本就來自喬家,你又何必言謝。」
蕭世南的祖母要喚喬妍祖父一聲表哥,也是正經親戚,他胎里不足,剛落地便開始吃藥,家裡人實在沒法子,知道喬家夫人精於醫術,六七歲的時候,便將他送到喬家去了。
久病成良醫,較之喬妍,還是他醫術更勝一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