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毓精通醫術,聽她這般言說,不禁有了幾分欣喜,悄聲道:「我之前開的藥,你有沒有按時吃?是不是有消息了?」
「哪有這麼快?」韓國夫人怔楞一笑,又笑道:「端午才開始吃,這會兒也才七月。」
「都兩個月了呢!」喬毓說著,便去捉她手腕,韓國夫人想躲,到底還是沒躲過去。
喬毓只摸了一下,眉頭便蹙起來了,仔細查驗過之後,驚詫道:「你吃什麼了?脈象竟這樣孱弱,藥毒傷肝,難怪你胃口不好……」
她早先還是悄聲說話,這會兒心中擔憂,聲音略微提高了點兒,惹得昌武郡公夫人側目去看。
「小點聲。」韓國夫人趕忙扒拉她一下,又低聲道:「我婆母打聽了個偏方,每日都煎了叫我吃。」
「什麼狗屁偏方這麼傷身?前兩個月還好好的,這會兒就若成這樣!」
喬毓心頭生怒,恨鐵不成鋼道:「她叫你吃你就吃?不會先接過去,再偷偷倒了?吃我給你開的!」
「你當我沒倒嗎?」韓國夫人神情無奈,嘆口氣道:「我倒了半個月,有一回被她撞見,哭了好半日,那之後就親眼盯著我喝才行……」
喬毓氣惱道:「你身子又沒毛病,日後總會有孩子的,她逼你吃這些毒湯藥,又算怎麼回事?這麼喜歡兒子,她怎麼不自己再生一個!」
韓國夫人神情中閃過一抹黯然,卻沒有做聲,低著頭,半晌才道:「從前,她對我也很好,又有夫君橫亘在中間……」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喬毓還真沒法兒替人做主,只是平陽侯府的老夫人再怎麼盼孫心切,也不能逼著兒媳婦每天喝毒湯藥啊!
這到底是想要抱孫子,還是想毒死兒媳婦?
韓國夫人順從她,是怕事情鬧大,丈夫居中難以自處,也是顧念著紀家老夫人從前的善待,但娘家這會兒知道了,幫著出嫁女兒撐腰,卻是理所應當。
喬毓拉著堂妹的手,低聲道:「等宮宴散了,我叫姐姐好生跟你婆母說道說道。」
韓國夫人眉頭一跳,正想說句什麼,卻見喬毓正緊盯著自己,目光狐疑:「不對啊,你只是有些宮寒,調養些時日便好了,又不是不能生,我之前……沒有幫你看過嗎?」
韓國夫人面色微變,喬毓看得心頭微動,隱約察覺到,這裡邊兒可能有點自己不知道的事兒。
又或者說,是喬妍知道,但喬毓還不知道的事兒。
她盯著堂妹看了會兒,腦海里隱約浮現出一個念頭來,只是還不等說出口,便見有宮人近前去,低聲道:「秦國夫人,皇太子殿下有請。」
喬毓沒見過這人,一時也不知是哪個,立夏想是識得,笑問了句:「太子殿下這會兒在哪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