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年紀小,卻也聰慧,知道怕是出了事,便去看林縉。
林縉三兩句將事情說了,又道:「外人不好過去,殿下去瞧瞧吧。」
昭和公主慣來與韓國夫人親厚,聽得火冒三丈,將坐騎丟給侍從,這才拎著馬鞭過去,有些擔憂的喚了聲:「姨母。」
韓國夫人見是她來了,勉強笑了下,道:「我沒事兒。」
怎麼會沒事兒呢。
這麼多年,即便是養條狗,也該養熟了,更別說是朝夕相處的丈夫。
冷不丁它跑出去吃屎,回家還沒事狗一樣的舔了你一手,你說這噁心不噁心?
昭和公主還沒出嫁,但也能猜到到韓國夫人此刻的悲涼,轉向那女婢,道:「你們家七娘在哪兒?」
「她不是肚子疼嗎?平陽侯頂個什麼用,我給她找最好的太醫治,」她向後擺了擺手,喚了幾個禁衛來:「跟著她,把那個什麼七娘帶過來,養在外邊兒的女人,算什麼東西,還等著我姨母去見她嗎?」
那女婢不認識昭和公主,但見她這做派與召之即來的禁衛,再想想那聲「姨母」,也猜出這是誰來了,忙央求道:「七娘體弱,又有身孕,怕是受不得驚嚇,懇請殿下開恩……」
昭和公主冷笑一聲,正待說話,卻被韓國夫人攔住了。
「帶那個七娘過來,馬上,」她語氣淡漠,道:「至於受不得驚嚇……不做虧心事,就嚇不到,真嚇到了,那是她活該。」
那女婢面白如紙:「七娘,七娘還懷著孩子呢。」
韓國夫人聽這句話,當真心如刀絞,喉頭髮腥,牙根緊咬一會兒,忽然間又釋然了,輕飄飄道:「又不是我的孩子,跟我有什麼關係?」
那女婢說不出話來了,禁衛便近前去,叫她前邊兒帶路,去尋那七娘來。
紀老夫人剛出門,便瞧見這幕,一口氣險些沒喘上來,氣道:「你這是要逼死我嗎?」
韓國夫人扭過頭去,目光冷漠的盯著她看,紀老夫人氣勢弱了三分,口氣也軟了些:「三娘,都是一家人,鬧成這樣,可太難看了,這事兒是我不對,可你也總得聽我解釋,不是麼?」
說完,又向昭和公主賠笑,低聲下氣道:「些許家務事,驚擾到殿下了,實在是丟人現眼,時辰晚了,您再不回去,聖上怕是要擔心的……」
昭和公主斜她一眼,懶得理會,韓國夫人卻道:「什麼叫『都是一家人』?我怎麼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添了個家人?」
她心頭一跳,目光更冷:「那個七娘,總不會是你的親眷吧?」
紀老夫人被韓國夫人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頭去,避開了她的目光:「關係早就遠了,算不上什麼親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