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這樣的世家門第,家中當然不會有什麼劣田,全都是靠近水源的平整農田,授田的消息一經傳揚,整個太原便炸開了鍋,紛紛議論著這事兒是不是真的,自家又是否能分到田產。
這種分田內政,魏玄與一眾臣屬自可打理的井井有條,喬毓只要將法子想出來,剩下的便無需她再出頭,保管不會有什麼問題。
太原王氏乃是大族,兼併土地幾十年,清查田畝時名下良田竟有近萬畝之多,魏玄一股腦兒給分出去了,從小世家到基層百姓,全都餵的打嗝兒。
王家樹恩此地幾百年,卻不如魏玄突然這麼一槓子來的痛快,吃了王家的肉,便要防備他們家再行反撲,整個太原誰還會幫著他們說話?
嘴上的恩義畢竟是虛無縹緲的,吃到嘴裡的好處,那才是真的!
王家哪裡想得到喬毓會有這麼一手,悔得腸子都青了,近萬畝的良田,都是王家歷代先祖積攢下來的,只是幾日功夫,就被霍霍完了,怎麼能叫人不痛心!
更不必說其中還有族田,現下全然丟了,來日到了地下,還有何顏面去見先祖?
王家人既是懊惱,又是心痛,幾日裡茶飯不思,糾結的髮際線都低了,卻還是沒什麼好的辦法。
「且看她能得意到什麼時候!」王家家主咬牙切齒道:「田地沒了,她還能怎樣?咱們只管走著瞧,看誰耗得過誰!」
喬毓要是知道這話,肯定會斬釘截鐵的告訴他們:不好意思,大錘我是能得意到大結局的!
可惜她這會兒還不知道這話,打發人往王家去問剩下的欠款,卻得了個還沒有籌措出來的回信兒。
「不給他們點顏色,他們就不知道喬大錘為什麼叫喬大錘。」喬毓聽得冷笑幾聲,三兩下吃完飯,擱下碗,道:「我這就過去。」
皇帝跟魏玄目光崇敬的送她出了門。
喬毓到了王家,便先去見王家家主,看他喪著臉,說的確是籌措不出剩下的欠款,也只是微微笑著,笑完才道:「你們既然拿不出,那我便要自己想辦法了。」
王家家主知道她是怎麼在鄭家刮油的,早就有了準備,淡漠的說了句:「請便。」
說心裡話,喬毓一點兒都不怕世家轉移資財,甚至於還盼著他們轉移。
這是大唐,不是後世,資財都以實體存在,要麼是土地,要麼是金銀珠玉珍稀字畫,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除非世家能叫家財憑空消失,否則她就有法子叫人老老實實給吐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