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于你来说,古兽是什么呢?”
“回答我,我的孩子,奥丁。”
那时布尔还是阿斯加德的神王,而他是神族最骄傲的后裔。
“古兽只识杀戮,它们是最原始的、野蛮的、下等的。对于它们来说,不存在公义,更不存在秩序。”他听见自己对布尔说。
“是的,古兽是最下等的存在。”布尔看向金宫之外,世界树的最高处:“只有神族是得到了世界树眷顾的族类,神族是不该也不会存在任何罪孽的。”
“所有的罪孽都归属于古兽。”
所有的一切瞬间破碎,他又回想起了一切,布尔向世界树献祭了自己,换来了新生与创造的龙血。
然后……然后便是那个永远下着雨的夜晚。
阿斯加德是离天空最近的地方,于是那个雨夜的云像是要压在他和那个少年身上一样。
“这边。”
当维希佩尔再次清醒过来已经被皇轩烬拉着跑入了隧道深处。
“妈的,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古兽。”皇轩烬骂道。
“我记得前面是一个旧的中央枢纽,有门,往那边跑。”鲨尾说。
狭窄扭曲的隧道如同地下的迷宫,鲨尾一边跑着一边回忆着这里曾经的道路。
他本来以为所有有关于过去的事情都被他密封在了无尽深处的地下,可他现在才发现,有些事情就算永远不去想也不会忘记。
就像这些错综复杂的道路,就算他已经数十年未曾踏入,可一旦走入这里,他便如同入海的银鱼,所有逆溯而上的道路都铭刻在血肉里。
他……终究忘不掉的。
他们奔跑而过的管道系着几条破烂的布条。
“我会在这里,建立一个属于我的国度!”
那时的地下中央枢纽中管道泄漏着白色的蒸汽,他们说那是那些巨大的铁罐里的东西反应的余热。
他拖着手中的钢管,钢管随着他的步伐在地上划出一道道的痕迹,像是一位王在勘定自己的疆土。
其他的人靠在铁罐旁,着看他。
“不要在这里,要去就去地上!”人群中有个红发的少年说。
“对!这里有什么意思,要去地上,建一个我们的国!”
“要和亚瑟和伐纳一样的国!”
……我已经做到了啊。
只是,你们没有人能看到了。
跑入中央枢纽之后鲨尾立刻将沉重的铁门拉上。
“据说那些商人曾经在这里炼金,这道门可是那些商人花了大价钱弄得。”鲨尾靠在铁门上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