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条地道通往的可未必是生路,而是繁杂的过去。”鲨尾说:“而过去,意味着一条死路。”
皇轩烬小心地把车停在了一间废旧的店铺中,然后扯下店铺的窗帘遮在了车上。
鲨尾下了车,压着眉头看他,“有必要吗?”
“等火熄灭以后,或许我会回来找它的。”皇轩烬说。
“不,你不会的。”鲨尾说。
四个人踩着铁皮的台阶向着地下走去。
“这里的台阶不能换成好一点的吗?”皇轩烬有些嫌弃地说:“好歹也是很多贵族会出席的拍卖会啊。”
“喂喂,这里本来可是一片屠|宰场的啊,我好不容易改造成这个样子已经很不容易了啊。重新修台阶什么的太麻烦了啊。过日子可是要精打细算的啊。就像你那辆车的发动机应该是从垃圾场里捡回来的吧,听声音就知道了。”
“事实上我的整辆车都是从垃圾场捡回来的。”
“哇,那你可真是厉害。”鲨尾像是真心实意地赞叹道。
“才几天没有过来,这里就破成这个样子了吗?”皇轩烬看着如同荒废了数十年一般的戏台说,小茉莉有些害怕地躲在他身后。
明明前几天还有深情的戏子在台上吟哦,半月形的烛火在戏台上燃烧着。
可现在这里到处都是上锈的生铁墙皮,墙上贴着沾血的画报。
“不对,怎么会这样。”鲨尾像是有些疑惑一样皱着眉。
“怎么。”
“地下拍卖会是我在四年前改建的,那个时候这里有很多屠|宰工人留下来的画报,画报上面沾着血。”鲨尾的手指摸上那些发黄的纸,“于是我跟他们说把这里改成戏剧院吧,演完戏剧就开始拍卖。”
“那个时候的这里就和现在一样是吗?”皇轩烬问。
鲨尾点头。
维希佩尔闭上眼,一瞬间连他也开始怀疑这里究竟是真实还是虚幻。
可那些黑色的乌鸦再也无法从这里飞出,它们像是被囚禁在了这个空间中。
唯一的路,通向更深的地下。
这里是被割裂的。
画报慢慢褪去发黄的痕迹,鲜血被洗去,画报上女人的唇再次被描红。
维希佩尔握紧了手中的燧发枪,皇轩烬抽出了腰间的古剑,然后把小茉莉推给鲨尾,“带着她躲好。”
“为什么是我?”鲨尾皱着眉问。
“这里只有你手无寸铁。”皇轩烬说。
地上突然开始渗出红色的鲜血,颜色并不是很浓,像是掺了水。
皇轩烬下意识向后踩了一下。
血水一点点漫了上来,像是血月下的涨潮。
墙壁上所有沾染着鲜血的地方都开始燃烧。
“估计是动物的血水吧,我说过的,这里原来是屠|宰场。”鲨尾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