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剑名为悯生,剑主皇轩惜莲。
那位貌美心壮的皇轩家主用他斩杀了无数倭寇叛臣,最终这却自尽于这把剑下。
拿着这把剑,为我皇轩家而战吧。皇轩家对它的战士向来慷慨!
皇轩九剑第二式——天问。
问这天问这地,问遂古之初。
问星辰百万,神明漫天。
问百代君王,问一句明月何辜?
他于黄昏中挥剑,剑风像是要斩破这巨大的苍穹。
他咬着牙踩在耶梦加得挣扎的身体上,将手中的悯生剑刺入它巨大的身体。
而后再次跌落。
他一次又一次地将自己逼入死境。
一次又一次涉过剑冢,拔|出一把又一把的剑。
这或许是他最后的战役了,所以怎么能不拼尽全力,怎能不以血洗血!
他挥着手中的剑,像是一代又一代的皇轩家主于他身上复生。
他们皆借着那个少年的身体,重返这皇轩家的战场,以他们的剑,为皇轩一氏来打完这场黄昏之役!
子尘再一次跌入空中,可这一次它却没能再次进入剑冢。
一切安静地像是连时间都停止了。
烽火逝去,鲜血逝去。
剩下的只有无尽的坠落。
——拔起剑吧。
“可我没看见剑。”
——最后剑应该是你自己的剑。
“它在哪?”
——它当由你自己来铸。
我自己吗?
子尘仍然在不停地下坠着,像是有些迷茫。
就像皇轩昼第一次教他皇轩九剑的时候。
“我没有剑,我就算学会了,又怎么样呢?”他看着男人说。
“终有一日会有的。”男人扔给了他一根木棍。
“拿起你的剑,你手中握住的是什么,什么就是你的剑。”
就像很久以前他捧着木棍在禅房里枯坐了整晚,窗外大雪封山,百人对阵。
终有一日将我焚尽,以我血中的铁铸剑,以我骨中的碳为燃火,以我最后的精魂为祭。
在无尽的坠落中,少年突然双手握在自己的胸前,像是握住了一把插在他胸口上的虚无之剑。
最后的剑,是他自己的剑。
鲜血在他体内不停燃烧着,像是要以他自己为熔炉一样。
他缓缓抽出那把最后的剑。
血与骨铸成,精魂为祭!
所有的幻境消失,他落在了望龙崖上。
他抬头看着身上插着八把剑,痛苦挣扎着的耶梦加得。
黄昏之下,一切都在燃烧着。
所有的古兽都已死在了这场黄昏中。
皇轩家的魂魄都已离开了,他们完成了他们最后的战役。
风中的断旗翻飞着。
他握着手中那把仍带着铸造时的余温的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