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人人提锦衣卫而变色,锦衣卫势力大增。因为抓的人太多,诏狱中人满为患,户部和大理寺只好开了天牢,接受人犯。
萧少珏经过突击审讯,最后挖出天理教教徒四百多人,萧少珏向皇帝请旨之后,找了一个黄道吉日,在菜市口将这四百多人全部就地正法。
据说那一天菜市口血流成河,刽子手的刀都砍得卷刃了。一时间萧少珏杀人魔王的名头不胫而走,他的名字能令婴儿止啼。
陆清岚虽是闺阁女子,却还是听说了萧少珏的“光辉事迹”。她知道宁王、鲁王之外,皇子中间的第三大势力即将崛起了。前一世萧少珏就是以救驾为契机,借机炮制了“天理教”大案,从而牢牢掌控了锦衣卫,皇上顺水推舟叫他做了锦衣卫首领。他后来的滔天权势,都是以此为起步,不过不知是她重生之后改变了太多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上一世萧少珏救驾的时间可并不是上元节,否则打死她,她也不会在这么个鬼时间和三公主一起出去,还差点把荣哥儿给弄丢了。
陆清岚心有所感的时候,嘉和帝也在建始殿看萧少珏写给自己的奏折,奏折里详细述说了他办案的整个经过。
皇帝看完之后,将那份奏折放在桌子上,沉吟良久。
嘉和帝忽然道:“张秀,你是内相,老九的这封奏折你怎么看?”
张秀站在嘉和帝身后烛火照不到的阴影里,没有丝毫存在感。上次他因为风寒没有陪着皇上一起去看灯,反而捡了一条命回来。
听闻皇帝召唤,张秀才上前一步,恭谨地道:“老奴见识浅薄,这样的国家大事,老奴哪有什么见解?”
嘉和帝哼了一声道:“你们一个二个的,都愿意在朕的面前耍滑头!”
张秀的额头顿时冒汗了,跪下道:“老奴不敢!”
皇帝看了一眼跪在书案下头对自己忠心耿耿的老太监,语气缓和了不少,“瞧你这点出息,朕不过说一句,你就吓成这样了?快起来吧!”
张秀这才爬了起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嘉和帝忽然话题一转,问道:“夏松如何了?”
张秀身子又是一颤,艰难地说道:“夏松昨日已经……已经在东厂自缢了!”原来上元节那日皇帝被刺,天理教众人对皇帝的行踪了如指掌,皇帝怀疑是有内鬼泄露了他的行踪,交给萧少珏去查,竟然查出来,那内鬼竟是东厂的一位大档头,他原是伺候张秀的一个小太监,张秀将他提拔到了东厂,这人却被天理教蛊惑,秘密加入天理教,并且向天理教提供了皇帝微服出行的线索。
这才有了那次布置精密的刺杀。
那名内鬼和夏松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夏松自然也难以洗脱嫌疑,萧少珏请旨之后就将夏松捉到诏狱,夏松在内廷之中,是除了张秀之外的第二号人物,跺跺脚京城都要抖三抖。这么个大人物,萧少珏对他可没有丝毫的客气,等夏松回到东厂,据说身上的连一块完整的皮肤都没有了,当天晚上就自缢身亡了。
夏松在内廷一直觊觎张秀司礼监掌印太监的地位,张秀对他本来十分厌恶,可是他真的死了,而且死得这般凄惨,张秀又有一种物伤其类的惆怅之感。
“死了?”嘉和帝也有一些吃惊。随即道:“这个该死的阉竖死得好!”
张秀却是全身一震,皇帝确实是对夏松起了疑心,否则也不会让萧少珏审讯他了。皇帝连跟了他二十多年的人都放心不下,朝中又有几个人是他真正信任的?
皇帝似乎是看透了他的心思,慢悠悠地道:“张秀,你觉得夏松到底有没有将朕的行踪泄露出去,否则一个东厂的档头,隔着朕十万八千里呢,如何能够确切得知朕的行踪?你说实话。”
张秀只觉后背顷刻之间出了一层冷汗,黏黏腻腻的十分难受,他猛地跪下道:“主子,主子说夏松争权夺势,贪赃受贿,这些老奴都相信,可打死老奴,老奴也不相信他会干出出卖主子的事儿。咱们都是主子身边的一条狗,主子叫咱们往哪就往哪儿,叫咱们咬谁就咬谁。可再怎么样,对主子的忠心都是第一位的,到了什么时候都不敢忘了这一点。”
皇帝听了这话思索了片刻,终于也跟着点了点头,“夏松跟着朕也有二十多年了,虽然没有你这般长,可总归是伺候了朕一场。他打着朕的旗号在外头胡作非为,这些事情朕其实也知道,不过朕相信他总是忠于朕的,他害了朕对他也并没有好处。”顿了顿,皇帝道:“他死的凄惨,又没有后人,你去看看他,买一副上好的棺材,好生收敛了他吧。”
张秀连连磕头道:“谢皇上天高地厚之恩。”
皇帝摆了摆手,叫他起来。“你还没说老九的这份折子呢,你是司礼监掌印太监,他的奏折你不看过,到不了朕的手里。”
张秀明白现在的情况他不发表意见是不可能了,只得道:“九殿下雷厉风行,才华出众,在众位皇子中,也是出类拔萃的。不过……”也的确是出类拔萃,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把锦衣卫牢牢控制在手里,就是大皇子二皇子,怕也做不到。
皇帝挑了挑眉:“不过什么?”
张秀鼓足了勇气道:“不过九殿下……似乎行事太过犀利了。”就是说他出手太狠,也是一出手就砍了四百颗脑袋,这可不是谁都能做出来的大手笔。
嘉和帝呵呵笑道:“你可知道,今天长姐来找朕是为了什么?”
今天陈国长公主是来找过皇帝,不过皇帝将所有伺候的人全给撵出去了,张秀也不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