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岚:“以先生大才,当看得出来,我并不缺先生这一点儿钱。况且先生若是把这幅画送给了我,日后先生如何生活?”
“这……”臧元凯顿时语塞。
邱庆道:“先生还是把这幅字画收回去吧,我家姑娘救你,不过是路见不平,不是为了这点儿酬谢。”
臧元凯脸色一红,他的字画虽然值钱,但是人家家大业大,根本就不会把这点钱放在眼里,他很明白这一点,这才将画轴收回。
陆清岚才又道:“先生日后有什么打算?”
臧元凯摇了摇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乡试是三年一考,下一次考试还有两年多呢,他除了一肚子的知识,可谓是一无所有,总不能让他一个大学教授去搬砖吧?
陆清岚诚挚地说道:“既然如此,先生不如暂且留在侯府,一心准备下次的乡试,我一定以上宾之位待先生!”
臧元凯连连摆手道:“这怎么行?让我怎么能在侯府里白吃白住?”
陆清岚道:“先生错了,我从未想让先生在这里白吃白住,我打算聘先生做我的顾问,我有什么问题请教先生,还要请先生帮我拿主意。我会每个月给你十两银子的费用,如何?”
她本来是想请臧元凯教导自己琴棋书画之类的,不过前世她就知道此人不大懂得这些小道,人家真正了解的是政治经济这些大道,所以只能用个模棱两可的职位绊住他,反正她是绝对不会放他走出侯府了,一旦被萧少玹将他再得去了,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臧元凯也有些震惊。
他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忍不住问道:“在下有一事不明,还请姑娘赐教。”
陆清岚摆了摆手道:“先生请讲。”
臧元凯道:“在下只是区区一个秀才,凭姑娘的身份,就算真要给府里找个顾问,就算进士不行,找个一直未曾出仕的举人应该还是可以的……”
陆清岚笑着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先生的想法,先生大才,又岂是举人进士之流可以比拟的。我只是暂时委屈先生住在府里,日后先生总有一飞冲天的时候,还请先生稍安勿躁!”
臧元凯有些震惊地抬头看了陆清岚一眼,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她刚才的那一番话,让他有一种自己被看透了的感觉,难道她一个小姑娘,竟然知道了自己的真实来历,想想又觉得绝不可能。
陆清岚费了一番口舌,总算让臧元凯暂时住了下来。臧元凯离开之后,陆清岚叫墨jú拨两个机灵俏丽的小丫鬟前去服侍臧元凯,又叮嘱下人们:“日后不管是谁,对臧先生一定要恭敬,要把他当成主子看待,他不管有什么要求,都要尽力满足。”
邱庆不解道:“姑娘,此人不过是个不得志的秀才,您何必对他如此看重?”这些日子他和臧元凯接触了一段时间,觉得他除了有些观点很怪异之外,并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特长。
陆清岚笑道:“我刚才不是说过了,臧先生和一般的举人进士完全不同,他是真正的国士!日后你便知道我所言非虚了。”
这边安排好了臧元凯,陆清岚总算暂时放下一桩心事。
三房那边却在为陆清茵和陆清蓉的婚事忙碌。
这两姐妹因为坏了名声,只能匆匆嫁人,日子都定在了上半年。一个是六月初八,一个是六月二十。
因为时间间隔不久,三房上上下下一片忙乱。六月初八这一天,陆清岚一早起身,墨jú问她:“姑娘,要不要去三房瞧瞧新娘子?”
陆清岚笑了笑:“为什么不呢?”
便叫丫鬟给她好好打扮了一番,然后去了恒峰苑。
出嫁是一件大事,陆清茵订亲太过匆忙,嫁妆只是匆匆置办,陆清岚一路走来,只觉礼节方面也有诸多缺失疏漏之处。毕竟时间太短了,陆清茵从定亲到出嫁不过三个月,三太太就是三头六臂也来不及筹办一场完美的婚礼。
陆清岚走进陆清茵梳妆的屋子时,喜娘正在用一根细细的绒绳给陆清茵开脸绞毛。除了几家和三房关系密切的夫人在场,就只有大奶奶栾晓和陆清茵舅舅家的几位表姐在场,连陆清蓉都没来。其实陆清蓉刚才也来过,不过被陆清茵一顿臭骂骂回去了而已。
陆清茵坐在那里,死气沉沉,丝毫没有一个新娘子该有的喜悦,她不想嫁给张涛,一开始拼命折腾,后来见折腾不出什么结果,也便认命了。
来给她梳头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吏家的妻子,毕竟陆清茵这种名声不好的,真正的官家太太注重名声,谁愿意沾染?就连三太太的嫂子们,也没人愿意做这个全福夫人。
陆清岚见她的婚礼如此寒酸,心里一阵畅快。笑着道:“恭贺四姐姐新婚大喜。”
陆清茵见她来了,根本不顾全福夫人在她脸上涂涂抹抹,直接站了起来:“你怎么来了?你把我害成这样,还有脸来?”
陆清岚装出一脸委屈的样子:“四姐姐,你说的是什么话,我怎么都听不懂?你今天是新婚大喜的日子,我这个做妹妹的怎么能不来瞧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