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依舊沒有動靜。斐拉苦澀地想,若不是雄主覺得自己脫得還不夠徹底?
腦中的想法轉了半圈,他立刻站起來將最後一層遮羞布給毫無猶豫地扯了下來,然後面色有點微紅地將短褲放在一邊。
正準備繼續跪著,就聽雄主的聲音低啞的響起。
「把衣服穿上。」
斐拉疑惑地抬頭,然後問:「雄主想要我穿著衣服受罰?」
布蘭德沉默了,原本想要扯出的親切微笑再也無法扯出來。「穿上!」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的怒火。
斐拉立刻聽出了雄主聲音中的情緒,立刻乖順地又將扔在一邊的衣服套回在了身上。
布蘭德這才平復了心情,他盯著斐拉穿好衣物,又要再次跪下,立刻出聲。「站著。」
他的語氣中不自覺帶了一絲的命令——因為他知道只有命令,眼前的雌蟲才會好好受著。
果然,這次雌蟲沒有再度違抗他,站的筆直。
布蘭德一看,便知這名雌蟲應該是受過系統的訓練的,因為從軍隊中出來的總是有些與眾不同。
不過自己怎麼會知道的這麼清楚?布蘭德有些不解,他將之前的不解全部總結了一下,先放在了心底深處,等到之後再細細思考。
布蘭德緩緩站了起來,走到了對方的身前。
斐拉只覺有種壓力自上而下,讓他全身都在戰慄。那是一種強者之間的排斥,就像獵犬圈住自己的領地一樣,每一個強者之間都會有一種特殊的聯繫,讓他們互相有所感應。
他努力將自己繃緊的肌肉放鬆,企圖讓自己看起來柔順些。
好在他如今看起來很憔悴,裝起柔弱來還有點優勢——只是等到他身體養好些,大概就沒有優勢了。
「雄主……」斐拉想要扯出一個微笑,但是卻是十分僵硬,非常醜陋。
布蘭德看著對方扭曲的臉,忍不住扯出了一個無法抑制的弧度。
沒辦法,表情實在很有趣。
斐拉怔怔地盯著那悄然而逝的微妙笑容,驚喜萬分。
布蘭德伸出手摸了一下對方傻傻的模樣,又突然臉色大變飛速抽了回來,執著地盯著自己的手掌開始凝視。
「雄主?」斐拉被那觸摸摸得混混沌沌,但心中卻是欣喜。
布蘭德深深地端詳著眼前這個長相俊秀的雌蟲,然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完全不顧對方怔愣的情況,直接出了自己的寢室。
寢室大門被用力的闔上,斐拉下意識地閉上眼睛。「砰」地一聲巨響,令他的心頭一震。
他轉頭看向雄主離開的木紋門,睜著琥珀色的眼睛,失了言語。
他默默地想,自己莫不是又惹雄主不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