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很俊朗的面容,此刻卻是看不出任何的堅韌,好似一把出鞘的劍瞬間被折斷了。
在這三年的等待中,他從未放棄希望,在監獄中,他也不曾絕望,但此刻,他徹徹底底理解何為生不如死。
都說雌侍生是雄蟲的蟲,死是雄蟲的魂,自從嫁給雄蟲,那麼雌蟲的身體便再也不屬於自己了。
身為從特朗德星球出聲的傳統雌蟲,永遠堅定著這種想法,即便是優秀的少將也不能免俗——即使他會有反抗,但依舊跳不出那個圈。
比如剛剛那種對雄蟲的大不敬,便已經是他所能做到的最多的反抗了。
他們沒有自我意識,自由身之時便已經接受了這種想法,而嫁給雄蟲之後便永遠只會這般遵守。
他們不認為這有錯,也同樣不覺得這樣是喪失蟲權的。
這種想法,與此時布蘭德的想法完全不同。
斐拉軟綿綿的腦袋側向一邊,二樓走廊很寧靜,也很明亮,與監獄中全然不同,他強作精神,慢慢向著自己的臥室走去,腳下的軟拖質地很好,腳底像是踩在棉花球中很舒服。
咬住下唇,右手握住左臂,他面無表情地慢慢踱步。
他需要整理一些東西……
只是,他好似並沒有什麼東西需要整理。
雄主會什麼時候趕他出去呢?
難道會是明天嗎?
腦袋中的想法紛紛亂亂,令他的頭很疼。他站在二樓的樓梯扶手邊,望著一樓那侍官認真地拖著地,看著那機器人的電子眼閃爍著幫助侍官拖著地,溫馨和睦的景色,但他依舊冷若冰霜。
左腳抬起,他轉身準備離開,眼角最後划過一樓的景色,似乎戀戀不捨。
溫馨的家庭環境一直是他的夢想——只是這種夢想在成為布蘭德的雌侍之後就一定不會實現了。
畢竟,即便是成為普通雄蟲的雌君也不一定能夠完全實現。
雌蟲的心裡都有個相似的夢想——而夢想之所以是夢想,必然有它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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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之內,布蘭德已經站在了安置著成堆書籍的書櫃旁,一層一層地尋找自己所需要的書籍。
他醒來之後來到這個宮殿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讓侍官購置一些有關於西恩國的書籍,其中囊括了地理、風俗、法律、星際關係等方面。
這也是為了讓他即便在缺失記憶的情況下,可以不被一些不懷好意的蟲族欺騙,例如他所謂的雄父雌父。
他曾經想過將缺失記憶這件事情告知於這具身體的親戚,但在他見到那對雌雄蟲之後,便立刻打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