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泰德聖皇還沒來麼?不是說十五分鐘就到,可是現在加上我們剛剛說話的時間已經過了十五分鐘三十四秒了。」
「這聖皇不會是不來了吧?」
「不可能,既然國皇說了,他總不能給自己打臉吧。」
閒話依舊繼續,布蘭德聽著越來越困,總覺得身邊的的話語好似是在給他催眠。他的腦袋一點一點地,好在細微,若不細看,也看不出來。
他就在這種情況之中裝了個清醒的模樣,實際上他的眼珠子裡早就朦朧一片,一片漆黑。
——這意味著他已經開始睡覺了。
周圍雜音越來越多,駭奇拉左右看了看,忍不住問了一下身邊的雄父。「雄父,聖皇來了嗎?」
洛斯特額頭的冷汗微微有點下來,他的臉色鐵青,甚至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雄崽的問題。他心裡頭猛然一驚,那最近忘性越來越的雄父不會腦子真的壞掉了,完全忘了前幾日自己跟他說的事情了吧?!
他只覺得天雷落下都不帶這麼準的,這這這……這讓他的面子往哪兒擱?
為什麼偏偏忘了這件事情啊?雄父難道不知道他這一忘記就是把他往火堆里推嗎?!
此時,所有的公爵都已經開始往國皇的那處瞥去,但誰也不願意先行問這個問題。畢竟,這話問出去,簡直是將國皇的面子和里子都要丟掉了。
若是國皇一氣不過,暈過去算好,要是要把他們關押下去那該如何是好?
駭奇拉的手指緊緊地捏著手邊沙發上綿軟的布料,牙齒氣得幾乎打顫。他身邊的亞雌綺身體抖了抖,儼然已經預見了之後回到寢宮裡頭自己將要遭的罪。
場面漸漸從喧譁變為了極致的安靜,因為沒有任何一名蟲族會慷慨赴死。
但他們在等著國皇的一個說法。
隨便哪個,可以讓國皇自己有個階梯下就可以!
第25章
夜靜得像一潭水,銀白的月光掃落在廣場平滑的灰白色地面上, 反射出一層瑩潤的色澤, 就好似蜜蠟塗抹在了滑溜溜的肌膚上。廣場邊橫排種植的樹木樹葉在微風的吹拂下發出颯颯的聲響。
蟲族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所有的目光都盯著那坐在廣場中央穿著華貴的國皇。
場面一度冷場, 所有蟲族滿面黑線, 希望有誰可以出面將這件事情愉快地掠過, 當作沒有發生過。他們只能聽清自己過快的心跳聲以及自己吞咽口水的聲音, 周圍的蟲族全部被定格在原地, 臉色僵白, 當真是可怖的畫面。
孟奈公爵作為這次的參與者之一, 當初那種參與此次晚宴的自豪感早已飛灰湮滅, 他現在真的寧願呆在自己的公爵府坐在他舒適的真皮長椅中,從光腦上觀賞這場直播。
一想到直播這件事情就牙疼,現在自己的蠢樣不會已經被那些光腦上觀看的蟲族當作笑料了吧?
這一點,孟奈公爵倒也真的沒有猜錯,光腦上的那些蟲族的確都是在匿名發著一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並且完全沒有止住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