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蘭德見所有蟲族的視線都在他的這裡,也無法當作沒有看到,這得在繆斯催促的視線之下慢吞吞地站了起來,緩緩走向了蒙泰德的方向。
一步一步,他走得極度的緩慢, 完全的漫不經心, 這種無視的態度眾位蟲族看在眼裡,卻是一聲都不敢吭。
到底是皇子呢,人家本來就比較高傲,為何要像個拍馬屁的朝著自己的爺爺行禮——在這種血緣比較薄弱的蟲族之中更加是無所謂。
眾蟲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剛剛才去拍馬屁的二皇子,靜默了。
眾蟲:當作他們之前什麼也沒有想……
二皇子陰鶩的目光冷冷地狠狠瞪了布蘭德一眼, 他顯然也是感受到了之前蟲族的那種不難理解的目光的深層含義,好在他的臉皮早就厚得超過城牆了,所以根本就是當作沒有看見。
布蘭德與蒙泰德不相上下的身高,所以兩蟲面對面站著,完全就好像將二皇子與洛斯特排除在外了。他們兩個就好像是兩方高聳的山峰,完全傲然於世,只能讓所有蟲族仰望。
他們之間好似蔓延出一種難以理解的氛圍,明明都是笑容滿面,卻有種無聲勝有聲般的凌厲氣質。
「布蘭德,你還真是強壯呢。」蒙泰德笑容滿面,隨性的笑容如同長輩包容小輩一般潤物而細無聲。
「謬讚了,爺爺您才能說是強壯。」布蘭德溫和的笑容也如同春風化雨般纏纏綿綿。其實這句話也說的是實話,畢竟蒙泰德一身精壯的肌肉,跟布蘭德身上的精瘦的肌肉是不一樣的感覺。
一種是澎湃的野性力量,一種是精悍內斂的柔韌力量。
「之前聽說你昏迷了,現在身體如何?」若是忽略掉蒙泰德在他昏迷之後根本沒有回來這件事實的話,那麼這句話還真的特別的真誠。
不知道怎麼的,布蘭德發覺自己也不怎麼喜歡眼前這位聽說異常偉大的蒙泰德了。雖然他的力量的確是與雄蟲全然不同的強大,但是他本就不是因為雄蟲體質太弱才討厭他遇見的大多數雄蟲的。
他討厭他們,是因為他覺得那些雄蟲不思進取,根本沒有能力卻還自尊心膨脹,令他覺得自己身為雄蟲當真很丟蟲。
而眼前這位,則是給他一種領地被侵蝕地侵/犯感,讓他很不爽。
蒙泰德卻是好似預料到了什麼一般,反而笑著搖了搖頭。「年輕氣盛可不好啊,我們又沒有敵對的問題,何必總是釋放自己的味道呢?」
布蘭德微微一愣,味道?
他第一次直觀的聽到這個詞。之前他曾經在書籍中翻看到,上面說過,雄蟲擁有領地意識,若是出現了與自己能力相當的雄蟲,便會釋放自己的味道,以此來達到震懾意思。這是為了預防擁有雄蟲的雌蟲被其他雄蟲看上才擁有的能力,幾乎所有的雄蟲都會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