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鹿本就已經沒了警惕之心,又因為那箭矢衝過來的速度快到好似旋風,根本躲避不及。那箭矢力道巨大,戳入脖頸動脈之時,甚至毫無阻礙。
鹿甚至沒有時間哀嚎一聲,便已經雙腳屈下,跪在了那有著潮水的小小溝渠之間。鮮血從它的脖頸流出,汩汩鮮血根本停止不了。
布蘭德這才從那樹幹之後走出,一步步地朝著那鹿走去,他將鹿的腦袋割去,隨即一把將那鹿身扛在自己的肩膀上,慢悠悠地朝著之前升起篝火的地方走去。
十分鐘後,那鹿身上所有的肉已經被剔除乾淨,而那夾雜著些許血肉的骨骼也被布蘭德埋入了地面之下。
又是十分鐘,肉塊已經被擺上了木架子,火勢越來越洶湧,碳烤著那已經成為肉塊食物。森林的光線愈來愈亮,炭火也漸漸熄了,布蘭德飽食了一場,留下了一地殘骸,繼續上路。
這次他吃飽喝足,所以根本沒有停下,而是一路向著山上行走,走路的速度被他控制在可行的範圍之內,以免引起外頭蟲族的猜忌。
到了下午的時候,他已經走到了半山腰以上的位置,草木漸漸稀疏起來,但依舊遮天蔽日,隱隱有暮光從那樹葉間穿過,但是並不明顯。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他卻是聞到了那熟悉的味道,聽到了一些細微的聲響。
他依照自己的嗅覺望去,果見那邊灌木叢隱隱竄動著,而那味道也愈加的清晰明了。
布蘭德輕微地瞥了一眼,漫無目的地站在原地,等待他的到來。
駭奇拉此刻是滿身髒污,全然不像平日裡那般尊貴幹淨,因為作為皇室,而他為了皇子的面子,一直是將自己的衣物保持得乾乾淨淨,沒有一絲髒污,所以這次他也真的算是完全拼了。
畢竟,他對於太子之位那是異常之執著,多年來的願望就要實現,他怎麼可能不拼命,怎麼可能不扔掉皇子的架子?
但當他辛辛苦苦地爬到半山腰之上的時候,撥開那惹他心煩的灌木叢之後,竟然見到了衣服比他還要整潔,甚至可以說是一絲不苟端莊俊秀的大皇子布蘭德!
他那靛青色的眼眸驀地睜大,眼裡透露出的含義都是滿滿的不可思議。
腳步完全被眼前的情況驚訝到停下,他張了張嘴巴,勉強將表情控制在冷靜的情況下,以免外頭的蟲族看笑話,這才開口冷颼颼地問候了一句。「大哥也來到這裡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