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什麼時候玩在一塊的。」恩格斯伸手,用食指數了數在他面前的雄蟲,神色慵懶而隨意。
沛恩淡淡道:「就在剛剛。」
「呵。」恩格斯忍不住嗤笑。「平日裡各個看不起對方的高等公爵家的雄蟲竟然因為一個低等公爵家的雄蟲聯合了?」
沛恩沒有說話,他寬大衣袖中的拳頭漸漸握緊,神色陰翳卻又堅定。「他值得。」
「這倒是與我的想法異曲同工。」恩格斯走到角落,直接坐在了角落上面的石階上。他抬頭,直視沛恩的眼睛,「我累了,想坐坐,沒問題吧?」
「隨意。」沛恩攤手,對他這樣不恭敬的樣子並無不悅。
這是恩格斯願意跟沃拉公爵家沛恩說話的原因,至少相比沃拉家其他的雄蟲來說,比如呼菲蒙圖與呼菲蒙奴,他實在是太過於隨和了。
「好了,你說吧,把我們叫來,是打算玩一把大的?」恩格斯似乎已經猜中了對方的回答,只是毫不在意地理了理自己褶皺的衣擺,然後這才抬頭望向沛恩認真的眼眸。
「是,如你所想。」沛恩的聲音在清風之中繾倦飄蕩著,猶如一道清麗的歌聲。
恩格斯露出了意料之中的微笑。
「那你為何,會找上我呢?」恩格斯唯有好奇這點。
「因為你夠格。」沛恩一直冷冰冰的嘴角突然好似化開了一層寒冰,透出些許的春意來。「你的計謀,你的大腦,大概鮮少有蟲族可以匹敵。」
「你說的沒錯。」恩格斯玩弄著自己的指甲。「除了布蘭德。」
「是的,除了布蘭德。」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沛恩頷首,隨即,他的眼神再次注滿了力量。
「現在,你已經可以放棄你的中庸,嶄露你的頭角了。」
恩格斯的嘴角咧得更開了,他忍不住開懷大笑起來,嘹亮的笑聲在房頂之上久久無法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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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蟲修長的指尖握著鏤金色的黑色鋼筆,鋼筆冷硬的外觀在黑暗的燈光之下,透出神秘的氣息。
字體在他手指的驅動下,慢慢地印在了純白色的紙面之上。
就在他凝神思考之後該如何繼續寫下去的時候,右手腕中的光腦卻是突然閃爍了一下,提醒著他有著外電聯絡。
他按下了按鈕,手下的動作卻並未停下。
「何事?」他的聲音在冰冷的夜色之中顯得冷冽而富有磁性,只是他的聲音毫無感情,如同一個機器。
只是對面的蟲族似乎早就習慣了對方的話語,輕輕笑了一聲,溫柔的聲音如同叮咚清泉,他道:「我現在就坐以待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