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里擺設著的是尋常的八角桌與木質長椅,上面甚至沒有一絲的灰塵,而且,在那桌上還擺放著熱氣騰騰的飯菜,顯然,之前這個客棧是有人的,只是聽見有人門口有聲音,便立刻躲了起來。
布蘭德走了過去,順手摸了一下長椅。
長椅還有餘溫,顯然他剛剛的猜想不錯。
但是,現如今,那些人到底躲哪裡去了呢?布蘭德忍不住露出了個笑容,他慢慢地走回了那飯菜依舊還泛著熱氣的桌旁,在中間的筷筒裡頭尋了雙乾淨的筷子,拿起桌上還沒有被動過的飯碗,便打算吃起來。
「啊!小偷!」有個脆生生的聲音從他的身後傳來,但很快被什麼東西捂住了。
說話的是個看起來不過六七歲的孩童,他頭上還扎了個小辮,此時的他,一臉悲憤,腦袋卻被自己的父母強行壓在了石板之下。
原來,石板之下是個簡單的地窖,原先應該是用來放置酒的,現在卻是成為了他們避難的地方。
孩子被他的父母壓著腦袋,而他的母親一臉警惕地看著布蘭德,顯然是對這個外來者異常的抗拒。
布蘭德盯著他們,他們也盯著自己。這種奇怪的氛圍直到另外一道聲音傳出來才結束。
「你快離開,這裡不歡迎你!」那是個男人的聲音,應該正值壯年,說起話來中氣十足。
布蘭德循聲望去,卻是一個人影都沒有看到,顯然,對方也同樣躲在了某個方位,而且藏得很好。
他放下了手中的碗筷,與那一家三口對視了好久。
那父母顯然是心中懼怕布蘭德的,所以在與他對視的時候,一直在瑟瑟發抖,但是即便如此,他們都沒有放開護住孩子的手,即便那雙手一直在發抖,但布蘭德能夠確定,如果這個時候他傷害了對方,對方一定會跟他拼命。
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有這個想法,但他直覺上是那麼感覺的。
於是,他站起了身來,緩緩地來到了對方的面前。
「你……你……你要做什麼?」這位父親還很年輕,只是臉上卻有著一道血痕,那是一道新傷,在布蘭德看來,那道傷口形成的時間絕對不會超過三天。
傷口僅僅只是用普通的藥酒塗抹了一下,甚至沒有進行最基礎的包紮。
布蘭德忍不住凝神思考,這洛城,到底是處於怎麼樣的水深火熱之中。
「你別過來!」孩子的母親的手中抱著孩子,此刻看布蘭德不僅沒有離開,甚至還一臉肅穆地接近了他們,立刻心生恐懼,但對於孩子的保護占在了上風,所以即便已經被發現,他們也沒有撇下孩子逃跑,亦或者責罵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