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銘就這麼撐著一半身子,眯著眼睛瞧著窗邊的雄主。晨風吹拂著對方的衣擺、衣袖,衣料繾倦紛飛,好似在下著一場纖薄的白霧,在波浪之中,它不斷起舞,永不停下。
而他的眼眸晶晶亮亮,神色溫柔地看著劉銘的方向,好像在看著世間至寶。這種感覺,讓劉銘覺著好似他們還在皇宮,就像每日清晨一般,如同往常一般迎接早晨的到來。
所以,一瞬間,劉銘揉了揉眼睛,然後迷迷糊糊地繼續躺了下去,還很乖巧地嗯了一聲。
「睡吧……」雄主的聲音漸漸遠處,如同陷入了黑暗的深淵。
「啊!」劉銘瞬間醒了,他抓緊了棉被的邊緣,粗喘著氣。「呼……呼……」他的眼睛在四周搜尋著,果真沒有找到平日裡頭會坐在床前椅子之上的身影。
更加重要的,現在的環境全然不像是宮殿裡頭,一種古色古香感撲面而來。
這次,他不是僅有眼睛睜開了,他的腦袋也清醒了。
他有點心慌,但又不知道為什麼,於是他的手掌下意識地摸上了自己的腹部。腹部如他所料的平坦,但平日裡頭他是能夠感到有個生命在他的肚子裡與他連接的,但這次,卻是很難感應到。
斐拉明白,這是由於他們現在是在光腦之上,即便他現在撫摸自己的腹部,其實在現實之中也沒有這個動作,所以沒有感受到也無可厚非。
但他就是忍不住心慌,他緊張地開始穿鞋,有點想要去尋找雄主。但是腳上的鞋卻總是套不進去——因為他的雙腳在發抖。
他緊緊盯著自己的雙腳,看著細微顫抖的雙腳,連雙手都無法使勁。一種恐懼感從腳底蔓延而上,他的眼瞳漸漸開始發散……
黑暗緊抓著他的雙腳,令他喘不過氣來。這是怎麼了?為什麼他會那麼心慌呢?
斐拉想不明白。
就在這個時候,房門那頭傳來了「吱嘎」一聲開門聲。
「醒了?」是費傑的聲音。
斐拉立刻抬頭,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自房門那邊走近的雄主。雖然此刻的雄主一身素衣,樣貌不如他真正模樣的萬分之一,但單從那雙眼睛,他便能確定,這就是他的雄主。
雄主的眼神很溫柔,幾乎要溺死他了。「睡舒服了沒?」
他將手中的托盤放在了床邊,床鋪還是很大的,由於布蘭德已經起床,所以另一邊足夠他將托盤放置。
劉銘驚奇地望著布蘭德的動作,但不得不說,剛剛有點慌張的心情在見到雄主的一瞬間便平靜了下來。「嗯,我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