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盯著對方看了好一會兒，像是突然卸了所有的力氣，陡然間徒增了十多歲，他搖了搖頭，疲憊地道：「那你便瘋吧，我不會陪你瘋，我會投降。」
他說完，便打算直接起身離開，然而身後那人的聲音卻是再度傳來，冰涼的聲音穿透冰冷徹骨的夜，顯得尤其的冷厲。「你以為，你今日可以走出去嗎？」
一瞬間，外頭被一大群的隱武者完全包圍。
「大人！」與老人一同前來的隱武者顯然沒有想到會有這種巨變，立刻想要拔刀幫助老人逃離，但顯然，他出劍的速度實在太慢，他凝結出來的力量實在太小，竟然被眼前一位戴著黑色面具的隱武者簡單揮開。
「啪嗒」一聲，劍鞘攜帶著劍身一同脫離出來，落在了青石板道上。
「啊——！」又是一聲。
「咚——」緊接著又是一聲。
那聲音連接在一塊，根本沒有任何的停頓，速度快到令人咋舌。
「看來你是有備而來。」老人站在門口，保護著他唯有兩名隱武者，而兩名隱武者自然不會是眼前那麼多隱武者的對手，即便想要突破重圍，那也極度困難。
中年男人背對著他，玩弄著他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嘴角帶著邪氣的笑。「誰讓您誰都沒有帶來呢？這樣豈不就是讓我來殺了你？」
老人在體力上不可能是中年男人的對手，在這個時代，老人早就已經是應該出局的人了。
「哈哈哈……」似乎是知曉自己必死的結局，老人竟然忍不住大笑起來。他仰著頭，對著長空，隨即猛地壓住大笑，才鄭重道：「儒斐，枉你名字如此儒雅，竟是如此卑鄙小人。」
「如果不夠卑鄙，不夠小人，又怎麼能夠得到洛城？你若非不知道古往今來能夠稱帝的都是所謂的『小人』吧？」
「你別侮辱了帝王這個詞。」老人冷笑，此時此刻，他還有閒心說這些話，不得不說他真是什麼都放開了。
而那中年男人也是因為確定自己能夠成功，所以同樣不急，跟著那老人還攀談著。「即便如此，我依舊活得比你久。」
「你錯了，我今年八十八，而你今年不過四十不到，我可活得比你長呢。」
「呵。」中年男人一把擰碎了自己的扳手，神色裡帶著不虞。
「哈哈……」老人再次笑了一聲，隨即抿著唇，冷聲道：「我先你一步，踏入這黃泉之中，幫你看看這泉水到底涼不涼。」
突然，一聲什麼東西破碎的聲音傳來。而老人，就在原地，閉上了眼睛。
原來，在那一瞬間，老人自行震碎了自己的胸腔，自縊了。大概對於他來說，即便是死，也不能死在一個如此卑鄙的小人手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