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在唱歌?」聽到這個聲音,布蘭德停下了腳步,那聲音好似一直在他的記憶深處縈繞著,從未離開過。
「就是你所想的那個雌蟲,也是……你的雌父。」
對方的話像是一個驚雷,讓布蘭德瞬間從那回憶中的歌聲之中回過了神,他垂下眼瞼,低眉看去,似乎想要從這個距離看到那唱歌的雌蟲。
「你不要太抱希望。」提斯蹙著眉頭,神情似乎有點不對。
布蘭德知道對方在擔心,但是他卻是反過來搖了搖頭,道:「沒關係,帶我去吧。」
提斯見對方這般說,便也不再多說,只是領著對方向著那亭子走去。
兩人在花海之中的羊腸小道走過,來到了那個高大的亭子前方。布蘭德停在原地,仔仔細細地看那被關在亭子中央的雌蟲。他的頭髮已經花白,但是他的臉龐卻是依舊年輕,好像歲月並未在他的臉上留下痕跡。
他坐在亭子裡頭的躺椅上,繼續唱著之前的歌,好似完全沒有看到來到的兩個蟲族。
「他在唱什麼?」布蘭德問。
「誰知道呢。」提斯聳聳肩,視線放在那年過半百的奇提綺的身上,他已經保持這樣的狀態很多年了,至少從提斯找到他的時候,他就已經成這個樣子了,至於之前他到底是怎麼樣,誰又清楚呢?
大概也是這麼瘋著、傻著、唱著吧。
「他……不是已經……」
提斯知道對方要說什麼,他慢慢地搖了搖頭,「他並沒有死,他只是和你一樣沉睡了,但你可以甦醒,他卻不能。光腦,是一個神奇的東西,將他保護在了這裡。這個城堡便是他的家,而這個家在保護著他。」
布蘭德沒有說話,他只是緊盯著那個雌蟲。
到底是與自己血脈相連的雌父,即便布蘭德再怎麼冷漠,也無法割捨這份情。「他的真身在哪?」
說來也悲哀,作為奇提綺的蟲崽,他竟是連奇提綺到底在哪也不清楚。
「我也不清楚。」提斯知道這樣的答案一定不能讓布蘭德滿意,但是可惜的是他的確不是很清楚。
布蘭德緊緊地注視著那裡好似睡著極其悠閒的奇提綺,嘴角抿成了一條直線。提斯也知道布蘭德此刻的心情並不好受,雖然布蘭德一直看起來很成熟穩重,好似是一個完美的甚至連感情也沒有的蟲族,但實際上在他的內心深處依舊保有著一絲的童真。
為什麼提斯會知道呢?
因為提斯是與他一塊長大的。當年的時候沃拉家族甚至想過將提斯嫁給布蘭德,若不是布蘭德後來被星官測出命定之蟲,大概難逃聯姻。
兩個蟲族卻都知道,他們之間的婚姻不會有幸福,唯有的便只有兩家的牽制與陰謀。好在發生了意外,所以才沒有讓他們兩個朋友形同陌路。
有時候,提斯真的很感激那位叫做斐拉的雌蟲,因為斐拉只是個平民,他的背後沒有任何的背景,這種的,反而能讓布蘭德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