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光腦之中,其實是無法有什麼觸覺的,即便將觸覺設置到了百分之兩百,可能也就只有稍微的感覺,而如果沒有設置的話,那根本一點感覺也沒有。
這是為了保護蟲族的精神領域,此刻布蘭德與奇提綺卻是如此渴望互相的觸摸。
「雌父。」布蘭德呼喚了一聲,然後道:「您知道你現在在哪裡麼?」
「我……」奇提綺搖了搖頭,眼神中帶著一點的無奈。「他們是在我昏迷之後才將我轉移的,所以我只記得當時我昏迷的地點。」
布蘭德其實並沒有什麼期盼,但此刻聽到這句話依舊還是有點失望。「那麼,請問您是不是被他們害成這般的?」
奇提綺眼神深邃,垂著頭盯著布蘭德,一直沒有說話,但那樣深沉的模樣反而愈加肯定了布蘭德的猜測。
「是洛斯特與綺。」他用的是肯定句。
奇提綺道:「其實很多事情過去了也就過去了,我們應該朝前看。」
「我無法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他們害死了我的雌父與雄父本就是事實,他們應該以命償命。」
「不,你錯了。」奇提綺這麼回答他的時候,布蘭德簡直想要立刻反駁,他明明平日裡頭是個極其冷靜的,但此刻他卻無論如何都無法冷靜。
但奇提綺的下一句話,卻是立刻打消了他的怒火,甚至讓他愣在了當場。
他說——「你錯了,你雄父的死不該怪在任何蟲族的身上。」
布蘭德從奇提綺的目光之中看出來,這句話並不是假話。
「不可能。」布蘭德幾乎不可置信。他這麼多年的設局,這麼多年的搜查證據,每個證據都直指洛斯特與綺做了十惡不赦的事情。
「我不會騙你。」奇提綺搖頭,「當年那尖銳的狼牙刺入你雄父心臟的時候,我也在場。在這之後,我的心態便有點崩潰,最終給了洛斯特他們有機可乘的機會。」
這豈不是說明,他這麼多年的布局與蟄伏都是無用功麼?他一時之間真的不知道該相信哪一方。是相信自己調查出來的一切,還是說相信自己雌父所說的「真相」。
「真是不知道你這個小蟲崽,怎麼會覺得你的雄父是洛斯特殺害的了,應該很多的蟲族都知道那場戰役的真相吧。」
布蘭德當然聽過很多的蟲族跟他講過那場戰役的真相,但當時他已經獲得了所謂的證據,其中的證據便是一段錄音,那段錄音雖然已經年代久遠,但依舊播放的很清楚,裡頭完完全全的記錄了洛斯特是如何買通另外一位上將讓自己的雄父進入了當時狼牙星球遺落族群的區域的。
他其實早就隱隱覺得不對,但相比自己的雄父因為戰爭而死,他卻是更加相信那段錄音。錄音這個事情本就蹊蹺,為何就在布蘭德最懷疑斯洛特的時候就出現了呢?那個時候他簡直覺得不可思議。
可是當時對洛斯特的恨勝過了一切,以至於他略掉了生命中的許多東西。當年他還未成年,即便與斐拉結婚,他也從來沒有在意過,因為對他來說,對方根本不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