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爾抬起頭,深深地看了斐拉好一會,突然露出了個詭異的微笑。那種微笑,就好似已經預測到了之後的一切,那種胸有成足,那種自信飛揚的感覺,跟他此刻的處境完全是矛盾的。
斐拉忍不住感到不悅,但他的腹部非常的疼痛,根本沒有力氣去在意這個詭異的點。他向前走了兩步,正要打算用自己的指甲解開對方的鎖鏈,指甲才剛剛觸碰到鎖鏈,就聽到身後虛弱的聲音再度響起。
「你不如感受一下自己的身體。」
斐拉愣了一下,回頭看他。
對方坐在一堆的碎片之中,臉頰上滿是血污,一雙無神的眼睛盯著斐拉,好似能夠看到對方一般。他嘴角咧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血水將之襯托地異常妖艷。
那個可供拉斐爾在失明的情況下繼續看清周圍一定程度景象的電子眼鏡已經被損壞,此時的他,是真正的瞎子。
「你已經中毒了啊,傻子。」
話音剛落的那一刻,斐拉只覺眼前一陣漆黑,隨即暈了過去。
腹痛夾雜著傷口的疼痛,讓斐拉倏地醒了過來。
耳邊是醫療設備的聲音,他的手上已經被戴上了一個手環,正在發著光。他忍住疼痛,下意識地就摸上了自己的小腹。
「不要亂動。」旁邊傳來了一個冰冷的聲音,這時,斐拉才發現,自己的周圍竟然是有其他蟲族的。
對方穿戴著一身白衣,手上拿著手術刀,顯然是打算在他醒來之前剝開他的肚子,將他的蟲蛋給強行掏出。
「不……」斐拉不自覺地感到了懼怕,他想要動手,但很快發現自己竟然是一點力量都沒有。
「你別亂動了,他們是在幫你做手術。」又是一道聲音傳來,但這次,斐拉卻是稍微鬆了口氣。
「我們……」斐拉只記得當時他中了毒,便倒了,其他的便再也不清楚了。
旁邊的傑拉德此時被捆住了手腳,只能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你要生了,現在你不要再掙扎了。」
他也是沒有想過敵方竟然會這麼仁慈,會選擇給昏迷不醒的斐拉直接剝腹產。好在,斐拉最後醒了過來,不用在肚子上劃上一刀。
雖然目前狀況不該考慮一些有的沒的,但傑拉德總會想到……要是這位雌蟲的腹部有了一條痕跡之後會不會引得他的雄蟲不喜。
雖然他覺得對方的雄蟲不是那種類型的雄蟲,但誰知道呢?
好在如今他已經醒來,可以通過自然生產的方式將蟲蛋排出體外。
「他們打算幫你接生,所以現在不是考慮這裡是什麼地方的時候,你得要將你的蟲蛋生出來,否則……」他沒有說下去,現在的情況真的很緊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