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抬頭看向宣德帝,“哀家這個年紀做壽,全憑兒女的孝心,只要孝心到了,人是哀家喜歡的,這壽宴即便不辦,哀家都覺得稱心如意,若是那種哀家一見就糟心的人,這壽宴辦的再熱鬧,哀家也只覺心煩。”
貴妃一回到重華宮就趴在榻上哭,皇帝跟著坐在榻上,拍著她的背哄,“好了,母后既不讓你辦壽辰,你剛好也多歇歇,也省的費心思。”
貴妃抽噎著說:“先前同陛下商量如何為太后辦壽宴,陛下也覺得好,臣妾想著太后與陛下母子連心,陛下覺得好,太后必然也覺得好,便大張旗鼓的命人去辦了,如今戲班子都找好了,禮部那邊臣妾也差人去問了,說不讓臣妾管就不讓臣妾管了,臣妾這面子往哪擱,滿宮上下的人,如何看待臣妾?”
“朕知道這事讓你受了委屈,只是這畢竟是太后壽宴,總要太后她老人家開心,你明知道太后不喜歡你,心裡也該有個底,太后會不讓你辦壽宴。”
貴妃聽皇帝這麼說,哭的更厲害了,“臣妾向來是個蠢笨的,如何能猜到太后心思,臣妾出身低微,太后不喜歡臣妾,臣妾如何不知,臣妾也是見這些日子陛下因幼寧郡主的事與太后鬧不愉快,陛下煩心,臣妾也心疼,這才想著為陛下分憂,臣妾滿心滿意都是陛下。”
宣德帝看她梨花帶雨的,雙眼通紅,也知道今日這事,確實讓她沒臉,摟著貴妃的腰,貴妃順勢躺在他懷裡,“陛下,臣妾的臉面不算什麼,可阿瑛和阿婉都是陛下的親骨肉,這事要是傳出去,豈不是拖累兩個孩子跟著我這個沒用的母妃一起丟臉。”
宣德帝寬慰道:“不必多心,朕會命人守口如瓶,不會有人議論,為太后做壽,原本就該皇后操持。”
貴妃見皇帝臉上隱隱有了不耐,不敢再說,只是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讓皇帝更加憐惜她。
只是宣德帝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麼,只在貴妃這裡待了一會,見她情緒穩定了,便讓人拿了他的外袍穿上。
貴妃急道:“馬上要晚膳了,陛下要去哪?”
宣德帝面色坦然,“朕去敬妃那裡看看阿嫻。”他又扶著貴妃的肩膀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等會讓宮人拿熱帕子給你敷眼睛,都做母親的人了,別讓阿婉瞧見了,嚇壞孩子。”
他說完便急匆匆的邁步離去。
貴妃立在遠處,盯著宣德帝離去的背影,死死的捏著帕子,面如土色。
會靈見她這個樣子,知道貴妃這是擔心失寵,扶住她說:“娘娘,陛下白日裡撞見六公主,六公主又那樣說了,陛下慈父心腸,晚上去看她也是情理之中,娘娘不必憂心,陛下的心還是在您身上的,敬妃比不上娘娘,六公主在陛下心裡,也比不上咱們四公主。”
貴妃被她這麼一勸,安心許多,咬著牙氣惱道:“齊嫻那個小丫頭,慣會在陛下跟前討巧賣乖,每次都是她,本宮真恨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