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和其他皇親喝酒的二駙馬聞言嚇得跪到地上請罪。
寶和公主雙眸微睜,酒意醒了大半,坐直了身子,哀怨的看向宣德帝。
她是宣德帝女兒,言行有失,宣德帝捨不得拿她怎麼樣,懲治駙馬卻不會手軟。
本是寶和公主和六皇子齊瑛鬧不愉快,位置離的遠的大臣沒聽清寶和公主罵林夫人那句話,讓宣德帝這麼一說,直接變成了寶和公主與駙馬夫妻感情不睦,宣德帝愛女心切,太后壽宴上當眾給女兒出氣。
四座俱寂,首座之上的太后笑的慈眉善目,“皇帝這是做什麼?夫妻之間小吵小鬧罷了,你一個做岳父的怎麼好插手女兒女婿的事,寶和這丫頭哀家看著長大的,刀子嘴豆腐心,別看她賭氣不搭理駙馬,要真罰了駙馬,寶和就該心疼了,來,把哀家跟前這壺酒賜給駙馬,叫他壓壓驚。”
有了太后解圍,宴上又熱鬧了起來,好幾位皇親舉著杯說要替公主教訓教訓不懂事的駙馬,尋他喝酒,寶和公主咬著唇,氣悶的坐在位子上,永慶公主勸道:“好了,就算你心有不滿,又何必拿自己弟弟撒氣。”
“我除了嘴上說兩句,我還能做什麼,我又能做什麼。”
寶和公主想到母親的死,想到這些年受的委屈,悲從心來,吸了吸鼻子,扯著嘴角勉強的勾起一抹笑意,憋回了眼角的淚水。
寶和公主傷懷,坐在她鄰桌的幼寧也被這悲切的情緒的感染,寶和公主這樣暴躁的性子,多半是要保護自己,生在皇家,早早沒了母親,倘若自己再不強硬些,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
她本在可憐寶和公主有宣德帝這樣偏心的父親,轉念又想到自己,自己的處境似乎比寶和公主困難多了,寶和公主再不濟,也是宣德帝的女兒,嬉笑怒罵全由自己。
戲台上正咿咿呀呀的唱著戲,戲台下眾人各懷心事,齊嫻是個坐不住的性子,拘在位子上沒多久便不耐煩了,今日宮裡人多事雜,宮人不敢叫小主子亂跑,齊嫻只能拉著幼寧去偏殿玩琉璃球。
幼寧陪她玩了會,太后便派人來尋她,一同回永壽宮的還有寶和公主。
幼寧知道太后又要說教寶和公主了,本想湊著聽一耳朵,估摸著又能扯出些皇家八卦,可惜一回到永壽宮太后便叫李嬤嬤帶她睡了。
幼寧一顆躍起的心就這麼歇了。
太后壽辰之後,宣德帝就把齊瑛帶在身邊處理政事,一時間外面傳的沸沸揚揚,說陛下有意立六皇子為太子。
這些本身與幼寧沒什麼關係,但幼寧剛穿過來那日,是齊琮在水裡救了她,她把人家抓成那樣,人家都沒跟她計較,她的心不免偏向五皇子,他是嫡出皇子,又年長於齊瑛,陛下越過他立了六皇子,齊琮要如何自處。
不過這些她也就只是閒著無事想想,她一個七歲的小姑娘,仰仗著太后,能自保便已是不易了,操心那麼多也沒用。
日子總還是要過的,何況她的麻煩也不少。
“喂,姜幼寧,把你的書冊給我。”
齊婉趾高氣昂的站到幼寧跟前,這幾日齊嫻病了不能到章華殿上課,沒人護著幼寧,她就像弱小的羔羊,落入了狼口,不是凳子腿少了一支,便是寫好的功課不翼而飛,被夫子罰了好幾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