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如郡主捏著舒雅郡主的手不停發抖,她覺得手腳冰涼,有些站不住腳。
舒雅郡主按住她的肩膀,嗤道:“你怕什麼?你既沒撕書,也不是四公主的伴讀,要挨打也輪不到你。”
林玉靜被舒雅郡主的話嚇的直接癱軟到地上。
她們做伴讀的,在家族其他姐妹眼裡瞧著風光,其實到了宮裡日子過的並不好,公主在章華殿犯了錯,金枝玉葉打不得,受罰的全是她們伴讀。
今日這事,說到底是四公主先欺負幼寧郡主,沒想到被幼寧郡主擺了一道,不論是欺負幼寧郡主,還是撕孝經,在太后跟前都是大錯,太后傳杖,打的總不會是幼寧郡主。
那就是對四公主發了火,挨打的就是她了。
太后傳杖,旨意還沒出來,外頭先倒了一片。
殿內,宣德帝替貴妃求情,“母后,貴妃乃一品誥命,並無大過錯,怎麼能打呢?”
太后雙目微眯,攥著手搭在一側,悠悠的反問宣德帝,“皇帝說,不能打?”
宣德帝一怔,撩起袍子跪到地上,“兒臣求母后,看在兒臣的面子上,饒了貴妃這一回吧。”
殿內的人一齊俯首跪下。
太后淡淡道:“饒了她這回,那上回的過錯呢,哀家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饒了她那麼多回,適才皇帝說,貴妃並無大過錯,不能打,那麼你說,什麼樣的過錯才叫大過錯。”
太后怦的一聲拍在鳳榻上,“質問哀家,忤逆犯上,算不算錯?”
“母后,貴妃也是關心則亂,並非有意冒犯母后。”
“她關心則亂,哀家一個太后,該受她的活罪不成,阿婉在章華殿犯了錯,還連累了哀家的阿寧,哀家還未問清楚緣由,她倒是先哭了起來,皇帝,剛剛你可瞧見哀家打她了?”
宣德帝垂頭。
“哀家罵她了?”
宣德帝再一次無言。
“那是誰縱的她如此無狀?”
殿內鴉雀無聲。
總算清靜了,太后捏了捏額角,陳嬤嬤略一下拜,“請姚夫子將今日學堂之事細說。”
姚夫子跪著膝行上前一步,拱手將剛剛和陳嬤嬤說的話,原封不動的又說了一遍。
宣德帝聽到齊婉把孝經面子撕了黏貼在話本子上的時候表情就不對了,貴妃連忙道:“陛下,不可能,阿婉不可能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