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寧踮起腳尖,見齊琮的背影消失在遊廊處,章華殿內的上課鐘聲敲響,這是第一遍預備鍾,一般這時候學生們都會到學堂位子上坐好,等到一刻鐘後正式鐘聲敲響,夫子就要進堂授課了。
這裡到後殿還有些距離,幼寧連忙拉著齊嫻往學堂趕,邊跑邊埋怨,“怎麼五殿下來了,你也不提醒我。”
齊嫻無辜道:“我怎麼沒提醒你了,我都跟我五皇兄打招呼了,是你自己視而不見的。”
“我那會剛學了五殿下說話,你就笑嘻嘻的打招呼,你平時見到五殿下都是一臉恐懼,我還以為你是在嚇唬我呢,誰知道是真的。”
齊嫻睜大眼睛說:“我平時見到五皇兄害怕那是怕他問我功課,我病才剛好,又沒有犯錯,怕我五皇兄做什麼,再說了,我也是一看到五皇兄就提醒你了,是你自己不聽我的提醒,又學皇兄教訓我,你活該你。”
“你完了,我五皇兄聰慧絕倫,他有過目不忘之能,他的心裡,能裝下一整個藏書房裡的文章,什麼大學中庸論語,他背過一遍,閉著眼睛都能知道哪個句子在哪一頁,你學他說話讓他瞧見了,再過十年二十年,你今時今日,容貌神情,在他腦中都能一模一樣。”
幼寧心說,你就吹吧,反正你是個炫兄狂魔,你五皇兄在你眼裡無所不能。
兩人打打鬧鬧到了學舍,幼寧遠遠就見學舍里有個小姑娘指了她一下,其他小姑娘紛紛裝作不經意的瞥她。
這些視線落到自己身上,她能感受到的好吧!!
幼寧和齊嫻進門,小姑娘們一齊起身向齊嫻行禮,幼寧往裡面走,每經過一個位子,坐在位子上的小姑娘便會神色恭敬的向她點頭示好。
這種情況,從貴妃受罰第二日開始,延續至今。
往日她在學舍里,眾人只覺得她是運氣好,養在太后身邊,得太后寵愛,但她無父無母,身後又無家族依仗,說到底,不過是個可憐蟲,和她們這些皇室宗親的郡主小姐不能比。
加之她膽子小,除了和齊嫻公主說說話,其他時候都像個小傻子一樣趴在桌子上睡覺,就是齊嫻公主的一個小跟班,齊婉公主罵她捉弄她,都不敢回嘴,養在太后身邊又怎麼樣,還不是爛泥扶不上牆。
所以齊婉欺負幼寧的時候,眾人有同情,但多數是事不關己,有的甚至為了討好齊婉,幫襯著奚落幼寧。
如今不同了,太后娘娘那樣和善的一個人,為了幼寧在章華殿裡被齊婉公主欺負這點事,動了大怒,不僅動了杖刑,貴妃娘娘至今都禁足在重華宮中,齊婉公主也許多天不見人影。
貴妃受此羞辱,章華殿裡聽講的小姑娘回家後全都被家裡叮囑了一遍,不要招惹太后娘娘身邊的幼寧郡主。
前殿的皇子伴讀世子,更是被家中狠狠敲打,不可頑劣,惹了太后身邊的小郡主,回家就把皮給剝了。
齊嫻沖幼寧擠了擠眼,面帶調侃。
幼寧推了她一把,坐在旁邊的傅芷硯眼神掃過來,無奈的挑了下眉毛,提醒道:“你們怎麼來的這樣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