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殿下昨兒才回宮,這位宣稱再也不來景陽殿的公主殿下今日就來了,可見這位公主殿下賭咒發誓說的話,聽聽就好,不用當真,不過瞧這氣勢洶洶的樣,估計今兒又得拂袖離去。
“阿琮。”
齊琮身披白色氅衣坐在書桌前,見寶和公主過來了,擱了筆,起身行了一禮,“皇姐。”
寶和公主瞧見他,面上怒色收斂幾分,問,“你在做什麼?”
齊琮緩聲道:“閒來無事,看些書。”
寶和公主蹙眉道:“你昨日才賑災回來,立了這樣大的功勞,怎會無事,宗親那些說的上話的皇伯皇叔跟前,你怎麼不露露面。”
福康進來奉茶,齊琮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寶和公主急道:“你總是這般事不關己,你知不知道,父皇已經命人擬定封王詔書了。”
“朝堂大事,皇姐還是莫要妄議的好。”
寶和公主臉色一沉,“你這是指責我妄議朝政嗎?齊琮,你應當知道,我這個大齊公主,自出嫁以後,從未用這個身份替夫家謀過半分利益,我不過是覺得,咱們是一樣的,都是早早沒了母親,你是我看著長大的,我這個做姐姐理應照顧你,年前你要去賑災,我勸你不去,你不聽,自你走後,我日日提心弔膽,你本事大,活著回來了,我既開心又驕傲。”
“你有出息了,立功了,封王理所應當,可齊瑛他憑什麼呢,你在前頭九死一生,連個團圓飯都沒能吃上,齊瑛在皇宮裡呼奴喚婢,等你把災民安頓好了,父皇才命齊瑛前去幫你,齊瑛他什麼都沒做,如今卻坐享其成,他憑什麼,封王詔書上,和你擁有一樣的功勞。”
齊琮捧著茶盞的手指輕輕摩挲,“多謝皇姐掛念,六皇弟與我年紀相仿,此次與我一同封王,是父皇一早便打算好的,即便沒有賑災一事,也會尋別的由頭,皇姐不必放在心上。”
寶和公主冷哼一聲:“你倒是看的開,做事沖在前頭,被人搶了功也不說一句。”
齊琮道:“那依皇姐看,我應如何?”
寶和公主道:“自然是趁著封王詔書還未下,請英國公,宗親的眾位叔伯皇親入宮,把旨意壓下去,賑災是你一個人的功勞,這種得民心的事,豈能讓齊瑛白白占便宜。”
齊琮親自捧了一杯茶,遞給寶和公主,淡淡道:“此次賑災,父皇也派了六皇弟前去,即便六皇弟抵達之時,我們已經準備啟程回京,但六皇弟終歸是去了,父皇以此為由封他為王,眾位叔伯要如何壓下這個旨意,難道要同父皇據理力爭,六皇子千里迢迢趕往北地,什麼都未做就回來了?”即便人人都知道事實如此,可誰敢當著皇帝的面戳破這層紙,下皇帝的臉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