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和公主說著聲音帶了幾分哽咽,眼眶微紅,她在替齊琮抱不平,又何嘗不是為自己這些年受過的委屈傾訴,她如今大了,能哭能鬧,當年惠妃去時,她也不過是一稚女,後宮被貴妃把持,惠妃生前又得罪了貴妃,諾大的深宮之中,她日子過的艱辛,她從前,也是天真無邪,衍慶殿裡,也會坐在父皇的膝頭撒嬌,若能一輩子無憂無慮,誰又想整日盛氣凌人,什麼都要鬧一鬧才能得來,活成別人眼中的笑柄呢。
幼寧感受到氣氛凝重,住了口,看向寶和公主,太后以為她是被寶和公主這陣仗嚇到了,走過去在她的後背上輕輕拍了一下。
寶和公主擦著眼淚,扯了扯唇角說:“嚇著阿寧妹妹了,是我的不是。”
幼寧連忙擺手,撐著身子要起,寶和公主走到她跟前,幼寧學著太后安慰自己的樣子,在她的後背拍了拍。
寶和公主愣了愣,眼梢微抬,看向幼寧,幼寧一雙眼眸澄亮,夾著水霧和哀傷。
幼寧這會鼻尖酸澀,即是同情齊琮和寶和公主的遭遇,還有種感同身受的悲懷感傷,大概是她身體裡還殘存著原身的細微意識,小幼寧也是自幼便沒了母親,聽了這樣的話,難受吧。
寶和公主歉意的說:“阿寧妹妹,你莫要多想,你有皇祖母疼你的。”
太后看幼寧小臉蒼白,讓李嬤嬤抱著她回了福安殿,又在福安殿內把幼寧哄睡著,才折回自己的寢殿,寶和公主正不安的等在那裡,瞧見太后回來了,忙問道:“皇祖母,幼寧妹妹沒事吧。”
太后淡聲道:“你阿寧妹妹身世可憐,又是個重感情的,她到宮裡這麼久,夜裡睡覺還是時常驚醒。”
寶和公主面露愧色,“我知道,是我的不是。”
太后嘆了口氣,“我與你說這些,不是怪你,只是提醒你,日後說話,莫要這麼口無遮攔,皇祖母也知道,你是為你五皇弟不平,但這宮裡頭過日子的,不是只有你一個委屈,日子是自己過得,總是悲懷傷秋,除了壞了自己的心情,鬱結於心,沒有半分好處,那些不開心的事,就該忘記。”
寶和公主道:“過去的事可以忘記,眼下的不平事,如何才能不發生?”
太后摸著她的臉,“不過是盡人事聽天命。”
寶和公主搖了搖頭,“孫女聽聞當年皇祖父去世,父皇年幼,無法震懾朝綱,甚至在登基之後,幾度遭到刺殺,難道那時,皇祖母也是聽天命嗎?”
太后臉色一沉,“寶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