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琮把她後面寫字跡潦草的幾張紙全都抽出來,擺到她跟前,“你便準備用這樣的字敷衍本王嗎?。”
他的手指按在桌面,身上月牙白的錦袍袖口用銀絲線繡了雲紋,敞開的窗戶透過風,衣擺微微漾起,他面上沒什麼表情,窗外一枝紅梅,從廊下抱柱探出,恰好交疊在他頭髮左端,映的他添了幾分仙風道骨。
幼寧不敢冒犯,福了福身道:“是我不好,琮表哥莫要生氣,我再重抄幾遍。”
齊琮聽她改口,淡淡道:“不必了,你的宮人在外面糾纏福喜許久,應是你到了進膳的點了。”
幼寧:“……”
他把幼寧帶到景陽殿,良辰和雪蘭這種貼身伺候的奴婢也跟了過來,不過齊琮的書房輕易不叫人進,只讓兩人在外面候著,幼寧才進來半個時辰的時候,良辰掐著點覺得自家郡主該吃東西了,沒見殿下和郡主傳喚,想著殿下怕是不知道郡主容易餓,便央著福喜進來打探消息。
福喜在齊琮身邊伺候那麼久,知道他的規矩,殿下不傳喚,任何人都不許進的。
幼寧聽他這意思原來是知道自己平日裡什麼時候吃東西。
“走吧。”
齊琮走在前頭,幼寧連忙跟上。
“公公,您行行好,幫奴婢一回,咱們郡主年紀小,平日裡胃口好,今日學了那麼久,再不進食,要餓壞了。”
良辰堵在福喜跟前,不讓他躲,雪蘭年紀小,直接抱住福喜的大腿,仰頭求他,“爺爺,您行行好吧。”
福喜滿臉為難。
一大一小堵著福喜,尤其是那個小的,活像要飯的,幼寧看著齊琮,覺得她們福安殿今日是丟人丟大發了。
福喜餘光瞥見齊琮和幼寧出來了,面露喜色,激動的擺著拂塵,“殿下,郡主。”
良辰慌忙帶著雪蘭行禮。
齊琮徑直的走過去,良辰湊到幼寧跟前,一臉緊張的問,“郡主,您餓了嗎?”
幼寧頗為感動,好姑娘,還是她知道心疼自己。
幼寧肚子都要餓癟了,嘴上佯怒的訓斥,“殿下心裡有數,殿下教導我,你們怎可在殿外喧譁,為難福喜公公。”
良辰連忙要跪下請罪,幼寧攙著她手說:“回去再罰你。”
幼寧做戲正做的上頭,聽到齊琮說了聲跟上,哎了一聲,歡天喜地的小跑著追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