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不可置信的看著宣德帝,滿面悲傷,他竟當著皇后的面如此折辱她,她死死的捏著掌心,深吸口氣,衝著皇后微微屈膝,“皇后娘娘,臣妾知錯了。”
皇后捏起旁邊的茶盞,舉到眼前,似是打量上面的花紋,沒有理會貴妃。
貴妃見狀,自顧自的起身。
皇后緩聲道:“即是賠罪,本宮沒叫你起,你豈敢擅自起身,跪下。”
貴妃本就不服,她受寵多年,平日裡見到皇后莫說是跪了,便是行禮也是隨她心愿,敷衍了事,她甩著袖子道:“皇后娘娘,臣妾失言,已經向你賠罪,你也莫要得寸進尺,臣妾好歹是陛下親封的貴妃,當著陛下的面,你是羞辱臣妾,還是要羞辱陛下。”
“呵,陛下親封的貴妃,好大的威風啊,本宮身為正宮皇后,統領後宮眾妃,莫不是貴妃一位,不在後宮之列?”
皇后與貴妃當著宣德帝的面便爭論起來,宣德帝本就為朝堂之事心煩,此刻更是頭疼欲裂,一掌拍在案桌上,“能不能都少說兩句。”
貴妃抹著眼睛,淚珠子斷了弦一樣往下掉,看著宣德帝,怯聲道:“陛下。”
皇后望著貴妃矯揉造作的樣子,冷笑一聲,貴妃這些年得寵,在後宮行事囂張,有時候做的過分了,把陛下惹急了,只要稍稍撒撒嬌,陛下便心軟了。
她還當現在同以前一樣呢。
陛下抬舉她,連帶著抬舉她的娘家,林氏一黨在朝堂如日中天,奈何小門戶出身,又是靠著裙帶關係爬上來的,不思進取,族中之人靠著貴妃庇佑作威作福,這麼些年,族中一個可用之人都沒有,太平盛世也就罷了,眼下北部戰亂,原先汝陽王留下來的那些將士們對陛下寒了心,不遵皇命,陛下不得不向英國公府成國公府這些武將出身的世族示弱,又怎麼會在這時候縱著貴妃胡來。
“皇后身為後宮之主,管理六宮,你一個妃妾,不可在皇后面前放肆,跪下。”
果然,在江山和貴妃之間,毫無疑問是江山更重要。
貴妃見皇后眼神奚落的看著自己,面色鐵青,她自做了貴妃以來,連先前的孝端皇后都沒放在眼裡過,更何況是如今這個連孩子都不能生的皇后。
宣德帝半眯著眼,見貴妃杵著不動,神色已是不悅。
貴妃不敢再放肆,咬著牙,筆直的跪到了地上,本以為這已經是最屈辱的事了,沒想到皇后接下來的話,更是讓她頭暈目眩。
皇后輕抿了口茶,將茶盞放下,“羅衛汝帶兵撤離,也未必是對朝廷有異心,城中糧草不足,他身為主將,總不能拿手底下將士們的性命冒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