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嗤地一笑,用帕子捂著嘴,側著臉看他,“陛下,您這會兒當然不會跟臣妾計較。”他正愁著無人可用,想著讓她父親英國公替他打仗呢。
宣德帝聽她語氣里的嘲諷,皇帝的顏面早就丟到天邊去了,指著她說:“朕沒虧待過你吧,你入宮便是皇后尊位,成親那一晚,你便對朕不敬,朕沒治你的罪,甚至連你說不侍寢,這種荒唐的事,朕都應了你,這天底下,有哪對夫妻如我們這般,十一年了,朕自問待你不薄,你又何必回回都要說些專刺朕心窩子的話。”
皇帝一番話,真是感人肺腑,他自己每每想到這些,都覺得皇后這個女人,太沒良心。
皇后淡淡道:“陛下您不必說的好像天底下您最委屈一樣,臣妾身為一個皇后,也沒委屈過您吧,每月除了初一十五這兩個日子,按照祖宗規矩,您不得不到永寧宮來屈就兩晚,剩下的日子都是隨您心意,想臨幸誰便臨幸誰,臣妾何時阻攔過你。”
“你——”宣德帝捂著胸口,坐在椅子上,連咳了好幾聲,這還是個皇后能說出的話嗎?真該讓宗室那些天天暗示他不能虧待賢良皇后的老宗親們看看,這便是他們口中因為他偏寵貴妃,委曲求全的皇后。
“不知羞恥。”宣德帝氣喘吁吁的罵,頎長的脖子上,面容儒雅,長長的睫毛,高挺的鼻樑,生的一副好樣貌,做過的事情卻叫人噁心。
皇后低垂著眼睫,輕輕轉著手腕上的鐲子,“臣妾承認,確實如您所說,您沒虧待過臣妾。”
宣德帝並沒有對她說出句有良心的話感到欣慰,依照他對皇后的了解,刺人的話還在後頭,這就是個沒良心的,無論他對她怎樣,都捂不暖她的心窩子。
“可您待姐姐卻不好。”
“住嘴。”
宣德帝打斷她,“現在要說的是鄎人的事,你非要在這時候提你姐姐嗎?”
皇后抿了抿唇,起身行禮,“臣妾告退。”
宣德帝擰眉,“你什麼意思?”
“後宮不得干政,陛下您既要談論國事,臣妾只好告退。”
宣德帝深吸口氣,“你今日過來,不是與朕商議鄎人的事?”
“臣妾只是深宮裡的一個女人罷了,所見都是深宮之事,與陛下商議的也都是深宮之事,臣妾沒有退敵之能,讓陛下失望了。”
宣德帝覺得自己讓她耍了一通,有些暈眩,手撐著額頭,多看皇后一眼,都覺得頭疼,無力的擺了擺手說:“退下吧。”
皇后走到珠簾前,轉過身,見宣德帝頹然的倒在椅子上,身軀歪扭,緩聲道:“陛下是天子,這麼點事,便把陛下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