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嫻見她一臉疲憊,問道:“你這是昨晚沒睡覺嗎?瞧著你眼睛都要睜不開了。”
雪蘭拍拍自己的臉,讓自己精神些。
屋裡面良辰立在床邊,齊嫻探頭道:“不會真睡著吧。”
良辰轉臉行了一禮,笑著說:“沒睡,郡主在床上坐著呢。”
她向外面吩咐雪蘭上茶,齊嫻探頭過去,粉色的床簾里,幼寧盤腿坐在床頭,面前小矮几上擺滿了針線筐子和錦緞繡線,幼寧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枕頭上,一手拿針線,一手拿著錦緞,看樣子是坐久了腰有點受不了,神情專注,盯著手裡做的錦緞袋子。
齊嫻見她也不抬頭看自己,走過去坐到床沿,湊過頭去問,“你這縫什麼呢,還要你親自動手。”
幼寧道:“做個平安袋。”
齊嫻伸手,擺弄了一下平安袋底下墜著的流蘇,上頭還垂著兩個晶瑩剔透的黃玉珠,正面繡了花紋和平安兩個字,繡工精細,栩栩如生。
齊嫻從來沒見過幼寧繡東西,她自己跟著嬤嬤學過,繡的橫七豎八不像樣,見幼寧繡的這麼好,稀罕道:“你什麼時候學會這個了,真好看,是要送給我五皇兄嗎?”
齊嫻今日匆匆忙忙來找幼寧,就是要說她五皇兄的事,五皇兄明日就要帶兵出征了,幼寧繡個平安袋,自然是給他的。
幼寧點頭,道:“你往旁邊挪挪,當心我針扎到你。”
“你還要多久。”
“就快了,你別催我,回頭做的不好看。”
齊嫻也擔心五皇兄安危,她們在皇城裡也不能幫什麼忙,繡個平安袋,也是求個心理安慰。
不一會兒,雪蘭端了茶上來,齊嫻坐在一邊,良辰怕怠慢她,道:“郡主昨兒聽說殿下要走,怕趕不及,連夜做這個平安袋,前面做廢了幾個,又重新做,到現在還沒合眼呢。”
齊嫻盯著幼寧,見她手裡的針不停的落下,有些擔心她沒休息會扎著手。
也不知道幼寧什麼時候能縫好,齊嫻坐在凳子上,晃著腿,有些著急,聽母妃說,皇兄上午點完兵以後,不一定能不能抽到空閒到後宮同皇祖母母后告別,便是得空了,也只一小會,估摸著晚上就要連夜走,不會再進宮了,齊嫻怕幼寧做的久了,趕不上送給皇兄,又不敢催促幼寧。
幼寧做好了,檢查了一遍,掂量著有些地方不好,又稍微改動了一下。
她剪了線,提起來晃了晃,正面是平安,反面是如意。
她希望齊琮,能夠順心如意。
她知道,他不容易的。
齊嫻見她做好了,又湊過來,夸道:“你還真是心靈手巧,難怪五皇兄越來越偏心你了,我都不知道要送五皇兄什麼,也什麼都不會做。”
幼寧拍拍她的頭,“琮表哥知道你關心他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