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寧驕傲的同時,還不忘拍一把齊琮的馬屁。
她其實心裡很不開心,但她就是不想弄的像生離死別一樣,旁人都說,是陛下偏心,捨不得齊瑛去冒險,便讓齊琮去,但她了解齊琮,這次出征,他是自願要去的,陛下雖親政多年,但他平庸無能,又生性多疑,太后表面上雖然不問政事,但真出了什麼事,朝堂之上,一大半朝臣都是聽命於太后娘娘的。
太后心裡其實也清楚,陛下一點不適合那個位子,但她只有這麼一個兒子,天底下做娘的,有哪個不心疼自己兒子,陛下那麼作死,有太后盯著,陛下的帝位還是穩如泰山,幾位皇子被壓制的死死的,便是手底下有些兵權的,也不過就是毛毛雨,翻不起風浪。
雖說如今朝堂之上,最有可能做儲君的人就是齊琮,外頭人可能以為太后對幾個孫子是一樣的,齊琮自己心裡一定清楚,太后是偏向他的,但幼寧能看出來,齊琮絕對不是甘心於此的,那個位子原本就該是他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還要被貴妃母子牽制,她祖父的舊部下不願聽命於皇室,就是他最好的機會。
就可以把事情往好處想,成大事者,總要經歷些磨難。
她彎著唇角笑,她從來不吝嗇說些好聽的話,讓別人心情愉悅。
該說好聽的話時,就要使勁說,張一張嘴就能讓別人開心,何樂而不為。
在她眼裡很正常的哄人開心的話,聽在齊琮耳里就有些變了味道。
輕飄飄的紅色平安袋捏在他手上,似乎也變的沉甸甸。
他俯身,盯著幼寧燦爛明媚的臉,她穿了一件粉色絹紗裙,仰著頭,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臉頰兩側的嬰兒肥慢慢褪去,下巴尖尖的,睫毛長而翹,當初那個從水裡撈出來,乾巴巴的潑辣小姑娘,已經出落的亭亭玉立。
齊琮有些恍然,想到幼寧滿心滿意的都是自己,竟覺得不知如何對上她飽含深情的目光。
她還小,從小被汝陽王教的對男子的防備心很重,他救了她,又時時督促她的課業,她情竇初開,對感情都是懵懂的,同他接觸的多,喜歡上他也沒什麼意外。
但他只是拿她當妹妹而已。
齊琮略微錯開她的目光,知道她是期待自己回應她的深情,可能是想讓自己說出等他回來就娶她的話吧,但是這種話,他不能說,不能讓小姑娘對他期待過高,戰場之事,誰都不能保證他能平安回來。
他又擔心自己直接拒絕她,會傷了她的心,斟酌片刻,擺出一副嚴師的姿態,“這上面的字很好,你既能繡出來,就一定也能寫出來,我不在的這些日子裡,你要勤加練習。”
幼寧:“……”他可真是愛操心,都這個時候了,還能想到她的字。
幼寧無語道:“表哥你都去外面打仗了,我字寫得好不好你也看不見呀。”
齊琮本來只是想轉移話題,聽她這明顯沒有他在就要放飛自我的話,神色凝重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