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寧笑了笑,她覺得自己臉都要笑僵了。
這個齊瑛,明明就是來找她算帳的,偏偏要如此親昵的同她說話。
幼寧有些受不了了,她之前當眾說了齊瑛不好,這會被人家堵了,心裡發虛。
她那日說齊瑛的那些話,是被貴妃氣狠了,遷怒了齊瑛。
老實說,無論齊瑛是個怎麼樣的人,她都不應該隨意評價貶低別人的,畢竟那番理解也只是她自己對齊瑛的看法,但她到底不是齊瑛,不清楚齊瑛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何況齊瑛是皇子,和齊琮爭奪儲君之位,背地裡耍手段針對齊琮,對他而言,並沒有什麼過錯。
幼寧深吸了口氣,面對現實。
“安王殿下,那日的事,是臣女不對。”
齊瑛挑了下眉,“哪日的事?”
“就……”
她臉頰兩側憋的通紅,心虛的避開齊瑛的視線,齊瑛微微側著身子,讓她不那麼壓迫,問道:“既如此,本王確實想問問阿寧,在阿寧心裡,本王就是一個信口開河之人?”
“不是的,殿下。”
“可那日的話,傳到本王耳里,聽出來的意思就是你說本王是一個只會紙上談兵的人,不過流言向來當不得真,何況本王也只是聽阿婉她們在說,那日本王不在場,無從得知當時具體發生了什麼,本王不是一個聽信片面之詞的人,本王想聽你說。”
齊瑛從她身側走向裡面,挑了把椅子,撩著袍子,不緊不慢的坐下,抬頭看向幼寧。
幼寧站在門旁,雪蘭站在後面微微扯著她的衣袖,有些害怕,看安王殿下這樣子,是要來算帳了。
幼寧拍拍她的胳膊,輕聲說:“你先退下吧。”
雪蘭看看齊瑛,再看看幼寧,搖了搖頭,她要在這裡陪著郡主。
幼寧沒再管她,走到齊瑛身前,躬身作揖,“寧王殿下奪回奉城,截斷鄎軍糧草,為大齊打了個翻身仗,臣女身為大齊郡主,正是滿心歡喜之際,貴妃娘娘卻說寧王殿下偷襲鄎軍,奪回奉城是土匪行徑,臣女不能苟同。”
“所以你便當眾指責本王,可本王又做錯了什麼?”
幼寧唇角翕動,齊瑛道:“難道五皇兄打了勝仗,本王沒有立功,便是本王的過錯了?”
他語調微揚,溫潤的面龐染上一絲薄怒。
“是臣女的錯。”
齊瑛道:“你毀掉了本王的名聲,現在跟本王說是你的錯,本王的損失你打算用什麼來賠,就這麼一句你錯了,便要揭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