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芷硯一愣,捏了捏手心,正要說個場面話,就聽人群中有人道:“娘娘,好像是寧王來了。”
齊嫻和幼寧齊齊轉過頭去,不遠處,一身鎧甲的齊琮坐在馬上,後面跟著前去迎接的齊瑛齊琅,還有兩隊齊整的親兵。
皇后看到他,急急的走下宮牆。
幼寧被齊嫻拉著,跟在皇后身後。
齊琮下了馬,走到皇后跟前跪下,“母后。”
“快起來。”齊琮話還未說完,皇后便彎身扶住他,齊琮順勢站起,微微俯下身,方便皇后扶著他的肩膀。
齊琮已經成年,英姿勃發,皇后身形在女子裡已是高挑,才剛到他的肩膀處,得要仰著頭才能看清他的臉。
他在戰場上磨鍊這麼久,即便是俯著身,周身氣勢依舊肅穆,像是下一刻,劍就要出鞘一樣。
幼寧站在一側,目光不自覺的凝在他身上。
齊琮原本就生的英俊,只是他出征之時,還未及弱冠,北疆的風沙,讓他的輪廓更加硬朗,幼寧盯著她剛毅的下頜,樣貌沒什麼太大的變化,只是皮膚比從前黑了些。
他臉上乾乾淨淨,身上的鎧甲也整潔如新,應該是過來前,特意收拾了。
幼寧看著齊琮,齊琮突然往她看了眼,四目相對,幼寧有一瞬被捉到了的尷尬,扯了下唇角,齊琮眸色無波,收回了視線。
皇后仔細打量著齊琮,見他沒瘦,臉上也沒傷,雖然知道在外打仗,身上肯定有傷,但如今見人平安回來了,提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
“母后先回宮歇息,兒臣先去面聖,稍後便去給母后請安。”
他說的是面聖,便是先以臣子的身份見宣德帝。
皇后點了點頭,齊嫻一早蹦躂著要見她五皇兄,這會人回來了,也不敢靠前說話。
眾人給齊琮讓出路來,幼寧看著齊琮被眾人簇擁著往衍慶殿裡,心裡也說不上來什麼滋味。
她和齊琮這幾年信里交流的很親切,如今見著人,卻感覺生疏了。
待齊琮從宣德帝那裡出來,天已經黑了,他臉色不太好看,剛剛殿裡面傳來摔碗的聲音,如此氣急敗壞的行徑,肯定是宣德帝乾的。
為了什麼大概也能猜到,殿下還在北邊的時候便接到陛下的密旨,讓他把羅衛汝私下處置了,可是殿下沒聽,不僅沒聽,還讓羅衛汝駐守鄎國,光明正大的護著陛下要除的人,陛下能不氣嗎?
站在遊廊上的齊琅迎上去,不放心的問,“皇兄,父皇發那麼大的火,沒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