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寧剛剛上床,身上的衣服皺了,這會要去太后那裡,自是要換一身衣服,她喚了良辰和雪蘭進來。
小姑娘要換衣服了,齊琮就是再厚臉皮也不能待下去了,起身到她身邊道:“本王走了。”
幼寧笑著福身,“表哥慢走。”
“你不送我出去。”
“快走吧。”幼寧推著他的腰。
看她臉上明媚的笑,齊琮伸手在她額角敲了一下,順走了她髮髻上的一支金步搖,轉過身,眼底溢滿了笑意。
“哎——”幼寧摸著光禿禿的髮髻,看著他挑起珠簾走出去,珠簾交響,他的背影消失在門邊。
“這個人——”她語氣抱怨,面上卻沒有一點不滿。
雪蘭笑著扶住幼寧的肩膀,“這人,是郡主的心上人。”
比起穩重的良辰,雪蘭一向油嘴滑舌。
幼寧佯怒道:“什麼心上人,你一個未出閣的小丫頭,哪裡學的這些,罰你一個月例銀。”
雪蘭面上仍是笑嘻嘻的,一點怕的意思也沒有。
幼寧坐在梳妝鏡前,她還拿著齊琮送給她的金釵往頭上比,“這支是殿下送的,郡主戴著真好看。”
幼寧聽她還敢提齊琮打趣自己,越想越覺得自己罰她一個月例銀罰輕了,雪蘭是她身邊的大宮女,平時宮裡的娘娘們想讓她在太后跟前說說好話,免不了要借著賞賜的由頭打點好她身邊的宮女。
雪蘭又一直跟她在一起,賞賜多,也沒什麼開銷的地方,自然不在乎一個月得例銀。
“罰你,一個月不許吃晚飯。”
這可戳了雪蘭的痛點,立馬討饒,“郡主饒了奴婢吧,一個月不吃晚飯,神仙也撐不住呀,何況奴婢不吃晚飯,可怎麼有力氣伺候郡主呢。”
幼寧哼了哼。
“郡主,奴婢再也不敢了,就饒了奴婢這一回吧,良辰姐姐,幫我說說話呀。”
良辰從首飾盒子裡給幼寧挑髮釵,笑著說:“你前幾日不是說被重華宮的宮女嘲笑胖嗎?我瞧著郡主罰你一個月不吃晚飯剛好,能瘦。”
“良辰姐姐,你壞死了,專說人家的傷心事。”
這事幼寧倒是沒聽雪蘭提過,問道:“重華宮的哪個宮女嘲笑你胖了?”
嘲笑她身邊的人,就是不給她臉面。
這宮裡面的女人爭寵,身邊的下人也會跟著較勁,互看不順眼,逮著對方的弱點攻擊,都是常有的事,但幼寧養在太后身邊,這宮裡的宮妃找她不痛快,純粹是自討沒趣還占不到便宜,也就重華宮的貴妃娘娘和她那位四公主了。
不敢惹她,就指使身邊宮人欺負雪蘭。
雪蘭一聽這是要給自己做主的意思,猶豫的看向良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