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敲了敲腿,想著還得說些好話哄太后開心,“只是前頭的喜事,皇后身子不好,沒正經料理過婚事,還是要母后多操勞了。”
太后道:“皇后聰慧,操持宮宴從未出過紕漏,何況自己兒子的婚事,不用人教也上心些。”
話說到這裡宣德帝也沒什麼好奉承的了,陳嬤嬤著人端了杏仁酪上來,白釉暗花梅紋高足碗裡盛著乳白色凝固的杏仁酪,上面放了桂花醬和紅色的車厘子,瞧著便有食慾。
這是宣德帝從小愛吃的,到了這個年紀,談不上多喜歡,但有段日子不吃便惦記著,他拿匙子吃了兩口,抬起頭道:“兒子今日還聽了一樁事。”
太后淡淡道:“什麼事值當你一個皇帝費心,朝政上又發生了什麼?”
皇帝擱了碗,“倒不是朝廷上的事,是英國公府芷硯那個丫頭,她從小和阿琮青梅竹馬,阿琮要娶幼寧,那丫頭看不開,要出家做姑子了。”
太后故作不知,“哦,還有這種事,這丫頭也忒死心眼子了吧,大齊多少世家女子,削尖了腦袋要嫁到皇家,可這皇子正妃也就只有一個,要是都像她這般,過幾年,大齊廟裡姑子都要安置不下了。”
貴妃捏起帕子說:“太后說的有理,不過如傅三小姐這樣痴情的姑娘,也不多見了,這般痴情,若不成全,實在讓人於心不忍。”
太后看她矯揉造作的樣子就討厭,皺眉道:“你怎知她要出家做姑子是因為嫁不了阿琮,傅家那丫頭親口同你說的?”
貴妃噎了一聲,“太后說笑了,這種事她怎會同臣妾說,不過是別人都這麼傳罷了。”
太后冷哼,“謠言多不可信,你一個貴妃,皇上又命你協理六宮,底下宮人太監犯了錯,相互推諉,有你親近的到你跟前說是誰錯了,難道你只聽信傳過來的消息,不查證便定了案?”
貴妃憋紅了臉說:“自是要派人查證的。”
宣德帝見貴妃招架不住,打著圓場說:“母后教你,你記下便是,還不快謝恩。”
貴妃站起來謝恩。
太后看著皇帝道:“你也是聽貴妃說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