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拉住宣德帝的手,在他手腕上輕輕拍了拍,“你是哀家的兒子,你的心思哀家又豈會不懂。”
“母后,這冊封太子的事,不可倉促,眼下阿琮即將大婚,一切事宜,還是先等他大婚之後,再商議吧。”
“這麼說陛下已經在準備冊封阿琮為太子的事了,這冊封太子不可草率,太子大婚同樣不可草率,哀家身邊只養了阿寧一個,以寧王妃的身份嫁到寧王府,再逾制,也沒有以太子妃的身份嫁到太子府風光,皇帝剛剛還說,要阿寧風風光光的嫁給阿琮,既如此,那麼婚事暫且向後擱置,等冊封太子大典之後,再娶阿寧做太子妃。”
“母后,這怕是不妥吧。”
宣德帝臉色為難,貴妃面上一片青白,扯著嘴角道:“太后好偏心啊,都是太后的孫子,太后怎麼能只顧著寧王一人,阿瑛這個做弟弟的還等著迎娶王妃呢。”
“是啊母后,阿瑛阿琅也都不小了,阿琮的婚事,不能再耽擱了。”
太后淡淡的看向貴妃,“貴妃說的對,做祖母的應該要一碗水端平,剛剛貴妃還擔心寧王府只有一個王妃,會遭人非議,阿瑛身邊到現在也只有幾個上不了台面的侍妾,上任蘭州知州之女佟寄雲以前隨她的母親入宮拜見過哀家,那姑娘生的眉清目秀,品貌端莊,哀家便把她賜給阿瑛做側妃,還有你自己訂下的,李家的那個姑娘,下個月初八和十六都是好日子,便讓這二人先後入府吧。”
貴妃氣的捏緊手帕,“太后這是何意,阿瑛的側妃臣妾早就訂下了。”
“哀家怎麼不曾聽說阿瑛的兩位側妃都被訂下,你是覺得哀家身為阿瑛的皇祖母,連給他指一位側妃的權利都沒有。”
“臣妾不敢,只是王府有規制,側妃只有兩位,臣妾已為阿瑛訂下了李家的小姐,和臣妾娘家的侄女。”
太后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道:“阿瑛是大齊的皇子,身份尊貴,即便是側妃,不用出身顯赫,也要選書香門第的閨秀,知書達禮,你娘家那個侄女,母親目不識丁、父親延誤軍情被革職,這樣的出身,怎麼能做安王府的側妃。”
“陛下。”
貴妃知道太后這是故意針對自己,皇子側妃只有兩位,李家要拉攏,她早就許下了側妃之位,可她的宮裡,亦需要娘家的支持,太后賜下一位側妃,就是想讓她侄女入不了安王府,好讓她娘家兄嫂對她不滿,什麼名門閨秀,她又不是不知道佟家的底細,佟寄雲的父親就是個窮書生,燒了高香才考取功名,拼了一輩子,好容易升到了五品知州的位子,卻死在了上任的途中,佟家本就沒有根基,佟大人死後,家中再無人在朝為官,太后這個老太婆,可真是會選人給她添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