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寧覺得雪蘭的話有些道理,但還是不放心,怕齊琮有什麼事自己憋著。
齊嫻只會出餿主意,解決不了問題,齊琅整日跟在齊琮身邊,齊琮發生的事,他應該都知道,但他整日嬉皮笑臉的,幼寧感覺問他也問不出什麼。
“郡主來了。”
幼寧踏進姚夫子的院子,便聞到一股刺鼻的辣椒味,院子裡擺了幾張桌子和大木盆,盆里裝滿辣椒和大蒜,姚夫子站在桌子前切辣椒。
姚夫子閒著的時候便喜歡自己做東西吃,她院子裡的辣椒長得好,鮮辣椒不能放,便摘下來做辣醬。
“我來的可真巧,上回夫子給的辣醬都吃完了。”
姚夫子道:“知道郡主愛吃,便是郡主不來,做好了也要給郡主送過去的。”
“舅母,我這都忙活半天了,你也不說送我幾罐,阿寧妹妹一來你就說要送,也太偏心了吧,我可是你親外甥。”
院子的大蒜盆旁邊還坐著顧彥,一身白色長袍,面容英俊,長手長腳的坐在小杌子上,半曲著腿,伸展不開,在那裡剝蒜,眼皮都熏紅了,平西候府金尊玉貴的獨苗,像被綁進了土匪窩一樣做苦力。
要是被平西候府和忠勇伯府兩家的女眷看見了,不知道要怎麼心疼。
幼寧覺得顧彥臉皮挺厚,夫子都與忠勇伯和離了,顧彥是忠勇伯的外甥,哪裡算是姚夫子的親外甥。
姚夫子道:“郡主是姑娘,你還跟小姑娘爭吃的。”
幼寧附和道:“就是呀,你一個大男人,好意思跟小姑娘爭吃的嗎?不知羞。”
顧彥嗤笑一聲,“你也好意思說自己是小姑娘,吃的比男人都多。”
“夫子,你看顧表哥,哪有這樣同小姑娘說話的。”幼寧朝姚夫子撒嬌。
顧彥討饒道:“好了好了,郡主是嬌滴滴的小姑娘,身嬌體弱,同郡主說話得慢聲細語,不能冒犯。”
姚夫子扭頭瞪顧彥,見他滿頭大汗,道:“阿彥累了吧,起來歇著吧。”
顧彥忙拿旁邊的手巾抹了把汗說:“不累,才剝這點蒜,怎麼可能累到。”
他更加賣力的剝蒜,能多幫舅母一點是一點。
平西侯府的忠勇伯府兩家的女眷把他捧成個小祖宗,顧彥偏就和姚夫子這個對他甚是嚴厲的舅母親。
顧彥笑著,咧著一口白牙,“我這麼賣力的幹活,舅母回頭多賞我幾罐辣醬。”
姚夫子一口回絕,“那不行,只給你一罐,你吃不了那麼多。”
“那怎麼行,一罐不夠啊。”顧彥知道舅母做這些是吃不完的,大部分都要送出去,不送給他,也是送給別人。
